第二天早上五點半我就醒了。
其實也不算醒,因為基本沒怎麼睡。腦子裡一直在轉,想今天的路線,想入口的位置,想下去之後可能遇到的情況。
鑽出帳篷的時候天還沒亮,山裡霧很大,能見度不到十米。空氣濕漉漉的,吸進去涼颼颼的,帶著一股子泥土和腐葉的味道。
阿彤已經起了,坐在昨晚的火堆旁邊,火滅了,她在吃一根能量棒。
\"你幾點起的?\"我問。
\"沒怎麼睡。\"
我看了她一眼,沒多問。
叫胖子起床費了點勁,這人睡得跟死豬一樣,我喊了三遍他才哼哼唧唧地爬出來,頂著一頭亂草,眼睛都睜不開。
\"幾點了?\"
\"五點四十。\"
\"天還沒亮你就叫我?你是魔鬼嗎?\"
\"少廢話,收帳篷。\"
六點出發,霧還沒散。
我走在最前麵,憑記憶找路。這段路我三年前走過,但當時是我叔帶的路,我隻是跟著走。現在反過來了,得我自己找。
好在有幾個地標我還記得——一塊裂成兩半的大石頭,一棵被雷劈過的枯樹,一條幹涸的小溪溝。順著這些東西往前走,方向不會偏太多。
走了大概一個半小時,霧散了一些,能看到遠處的山了。
我停下來,看了看周圍的地形。
左邊是一麵陡坡,坡上全是碎石和灌木。右邊是一條溝,溝底有水,很淺,嘩嘩地流著。前麵是一片密林,樹很高,遮天蔽日的,底下光線很暗。
\"就是這兒。\"我說。
\"哪兒?\"胖子左看右看,\"我怎麼什麼都沒看到?\"
\"入口不在地麵上。\"
我沿著那條溝往下走了大概二十米,在溝壁上找到了一個位置。
三年前我叔在這裡挖了盜洞,走的時候回填了。現在從外麵看,就是一麵普通的土壁,長滿了雜草和藤蔓。
但我知道這底下是空的。
\"胖子,鏟子。\"
胖子把摺疊鏟遞給我。我扒開藤蔓,用鏟子在土壁上敲了幾下。
前兩下聲音是實的,悶悶的。
第三下,聲音變了。
空的。
\"就是這兒。\"
我開始挖。土不算硬,回填的時候沒有夯實,三年下來雖然沉降了一些,但比原生土還是鬆得多。
胖子也過來幫忙,兩個人輪流挖,大概挖了四十分鐘,露出了一個洞口。
不大,直徑大概六七十厘米,剛好能容一個人爬進去。
洞口裡麵是黑的,什麼都看不見。
一股子氣從裡麵湧出來,涼的,帶著一種說不上來的味道。不是臭,是那種——悶。像一個房間關了很多年,突然開啟窗戶,裡麵的空氣一下子湧出來的那種感覺。
但比那個更重。
更沉。
胖子湊過去聞了聞,皺了皺眉,\"什麼味兒?\"
\"別湊那麼近。\"我把他拽回來,\"先測一下空氣。\"
阿彤從包裡拿出一個攜帶型的氣體檢測儀,開啟,伸到洞口附近。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跨裝置永久儲存書架的資料, 建議大家登入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