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硬硬的、小方塊。
我把它掏出來。
是一個黑色的、塑料外殼的U盤。很普通,冇有任何標記。
U盤?
為什麼隨身帶著U盤?工作檔案?如果是工作檔案,為什麼不放在公文包裡,而是塞在外套口袋?
我捏著那個小小的U盤,手心滲出冷汗。
浴室裡傳來水聲——小悠在洗澡。客廳隻有陳銘輕微的鼾聲和我的心跳聲,在寂靜中格外響亮。
幾乎冇有猶豫,我拿著U盤,快步走進臥室,反鎖了房門。
開啟電腦,插入U盤。
驅動器圖示跳出來,顯示容量:32GB。
裡麵隻有一個檔案夾,名字是一串亂碼似的數字和字母組合:XJ_2023_0730。
滑鼠指標在那個檔案夾上懸停了足足十幾秒,我才點下去。
裡麵是幾十個視訊檔案,命名方式同樣混亂。我隨手點開第一個。
畫麵晃動了幾下,出現一個酒店房間。看裝潢,不是我們住得起的那種檔次。鏡頭對準一張大床,床上……
我的呼吸瞬間停止了。
雖然畫麵有些模糊,雖然角度刁鑽,雖然那個女人大部分時間背對著鏡頭,但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
是我妹妹,林薇雨。
她隻裹著一條浴巾,頭髮濕漉漉的,正笑著把一個枕頭扔向鏡頭方向。鏡頭後麵傳來一個男人的笑聲,很熟悉,熟悉到讓我血液倒流。
是陳銘。
“彆鬨,快過來。”他的聲音透過劣質的麥克風傳來,帶著笑意和某種粘膩的親昵。
“急什麼呀姐夫,”林薇雨的聲音又軟又媚,拖著長長的尾音,“姐要是知道了,非殺了你不可。”
“她不會知道的。”陳銘說,鏡頭逼近,“這是我們倆的秘密。”
“那你可得好好對我……”
後麵的話,淹冇在令人作嘔的親昵聲響和畫麵裡。
我猛地扣上膝上型電腦的螢幕。
心臟像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然後瘋狂捶打。耳朵裡嗡嗡作響,眼前一陣陣發黑。胃裡翻江倒海,我捂住嘴,乾嘔了幾聲,卻什麼也吐不出來。
冷。
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冷。
視訊裡的日期……是去年七月三十號。去年夏天,陳銘說去鄰市參加一個行業研討會,三天。林薇雨那時候剛大學畢業,說和同學去畢業旅行,時間也對得上。
原來如此。
原來他們早就……
那些被我忽略的細節,此刻像潮水般湧來,帶著猙獰的麵目。
陳銘偶爾對林薇雨過分的關心和慷慨。林薇雨來我們家時,他們之間那種若有若無的、超越姐夫和小姨子的親昵眼神和肢體接觸。林薇雨有時候會開一些曖昧的玩笑,陳銘從不嚴厲製止,隻是笑著打哈哈過去。我媽當初不太滿意陳銘,林薇雨卻反常地幫著說了不少好話……
我以為是自己多心,是親情,是年齡差帶來的代溝和錯覺。
原來不是錯覺。
是事實。
是我最信任的兩個人,在我眼皮底下,編織的一場肮臟背叛。
我坐在黑暗裡,渾身發抖。不是悲傷,不是憤怒,而是一種更深沉的、近乎麻木的冰冷。世界好像在我麵前裂開了一道巨大的縫隙,露出了底下腐爛不堪的真實。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傳來小悠的喊聲:“姐?你睡了嗎?廁所有人嗎?”
我猛地回過神,迅速拔出U盤,擦掉指紋,塞回陳銘的外套口袋。然後深吸幾口氣,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正常:“我睡了,廁所冇人。”
“哦,好。”
腳步聲遠去。
我靠著門板滑坐在地上,冰涼的地板透過薄薄的家居褲傳來寒意。
怎麼辦?
衝出去撕破臉?把視訊甩在他們臉上?讓他們身敗名裂?
然後呢?
離婚?讓我父母知道他們的小女兒和她姐夫搞在了一起?讓我成為所有人的笑柄和談資?讓這個家徹底分崩離析?
不。
不能就這麼便宜了他們。
那股冰冷的麻木,漸漸被另一種更清晰、更堅硬的東西取代。
恨。
我必須知道更多。這個U盤裡的視訊,隻是冰山一角。陳銘隨身帶著它,是留念?是威脅?還是彆的什麼?
那個行李箱……
我猛地抬起頭。
那個上了鎖的、他不讓我碰的銀色行李箱。
它是不是也裝著同樣的……或者說,更可怕的秘密?
林薇雨知道這些視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