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嗎?她和陳銘,到底進行到了哪一步?現在還有聯絡嗎?
無數個問題在我腦海裡衝撞。
我扶著門框慢慢站起來,腿有些麻。走到窗邊,撩開窗簾一角。樓下路燈昏黃,街道空曠。夜色濃稠如墨。
陳銘還在沙發上沉睡,對剛剛發生的一切一無所知。
我看著他,看著那個在沙發上蜷縮的身影。
曾經的愛意,早已在日複一日的猜疑和冷落中消磨殆儘。此刻剩下的,隻有被背叛的恥辱和熊熊燃燒的恨火。
我要開啟那個箱子。
我必須知道裡麵是什麼。
但密碼……
我的目光再次投向沙發上的陳銘。
第二天,陳銘醒來時頭痛欲裂。我給他倒了蜂蜜水,語氣如常,甚至比平時更溫柔些。
“以後少喝點,傷身體。”我說。
他揉著太陽穴,有些詫異地看了我一眼,大概是因為我很久冇這麼“關心”過他了。他接過水杯,含糊地應了一聲:“嗯,客戶太難纏。”
“今天週日,在家好好休息吧。”我把早餐端到他麵前,“我一會兒去超市買點菜,晚上燉湯給你補補。”
他眼神閃爍了一下:“不用麻煩了,我下午可能還得出去一趟,有點事。”
“什麼事?週末也不休息?”
“就……公司臨時有點急事,我去處理一下,很快回來。”他避開我的目光,低頭喝粥。
“哦,那好吧。”我冇有追問,轉身去收拾碗筷。
我能感覺到他的視線在我背上停留了幾秒,帶著探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鬆懈。
他在撒謊。
而且他下午要出去,這可能是我的機會。
上午相安無事。他窩在沙發上看手機,眉頭緊鎖,手指飛快地打字,顯然在和人聊天。偶爾會抬頭看看我,當我看向他時,他又迅速移開目光。
我裝作在打掃衛生,慢慢挪到行李箱附近,用吸塵器的聲音掩蓋我擺弄密碼鎖的輕微動靜。我再次嘗試了所有我能想到的數字組合,包括林薇雨的生日。
鎖依舊緊閉。
密碼不是常規的紀念日。
會是什麼?他們第一次偷情的日期?某個酒店房間號?還是彆的什麼隻有他們兩人才知道的數字?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吃過午飯,陳銘果然換衣服準備出門。他穿得很正式,甚至噴了點香水。
“我走了。”他在門口換鞋。
“早點回來。”我站在他身後。
他穿好鞋,直起身,忽然轉過身,抱了我一下。這個擁抱很短暫,很僵硬,更像是一種流程。
“晚上彆等我吃飯。”他說。
“好。”
門關上了。
我立刻走到窗邊,看著他快步走出樓道,在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絕塵而去。
冇有開車。是不方便停車?還是要去的地方不希望留下行車記錄?
我收回目光,轉身麵對那個銀色行李箱。
現在,它是我的了。
密碼鎖的三個轉輪,每個有十個數字。如果暴力破解,從000到999,最多一千次嘗試。聽起來不多,但一次一次手動去試,耗時耗力,而且過程中陳銘隨時可能回來。
我需要縮小範圍。
我跑進臥室,開啟電腦,回想昨天看到的視訊檔名:XJ_2023_0730。
XJ?什麼意思?姓氏縮寫?陳銘是C,林薇雨是L。不對。
難道是……“小婧”?林薇雨的小名?不,她的小名是“小雨”。
或者,是“細節”?“陷阱”?拚音縮寫?
我試著輸入0730。
鎖冇開。
不是這個。
還有什麼?
我想起視訊裡林薇雨對陳銘的稱呼。
“姐夫”。
這兩個字的拚音縮寫是……JF。
我輸入0906(J是第10個字母?不對,太牽強)。
還是不對。
焦躁感慢慢湧上來。我像隻困獸,在客廳裡來回踱步。
目光掃過沙發,掃過茶幾,掃過電視櫃……最後,定格在電視櫃下層,一個半開的抽屜上。
那裡麵放著一些雜物,充電線,舊遙控器,還有……陳銘以前淘汰下來的一箇舊錢包。
我走過去,拉開抽屜,拿出那個磨損嚴重的皮質錢包。
裡麵是空的,隻有幾張過期的會員卡和一張摺疊起來的、泛黃的小票。
我抽出小票,展開。
是四年前,我和陳銘第一次約會時,去的那家電影院的票根。兩張連號。電影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