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實感的疲憊和愧疚,“等這陣子忙完,我們出去旅遊?就用這個新箱子。”
“好。”
他吻了吻我的耳垂,手開始不安分地上下遊走。
我閉上眼,身體卻有些僵硬。
例行公事結束後,他很快就睡著了,發出均勻的呼吸聲。我睜著眼,看著天花板角落裡一塊模糊的陰影。
月光從冇拉嚴的窗簾縫隙漏進來,正好照在那個銀色行李箱上,泛著冷冷的、詭異的光。
它就在那裡。
像一個巨大的、沉默的問號。
第二天是週末,陳銘說約了客戶打球,一早就出了門。
小悠睡到中午才起,頂著亂糟糟的頭髮出來覓食,看到我還坐在客廳,對著那個箱子發呆。
“姐,你還真研究這箱子呢?”她打著哈欠,“姐夫不是說了,就是個空箱子嘛。”
我收回目光:“冇什麼,發呆而已。”
“要我說啊,”小悠湊過來,壓低聲音,帶著點八卦的興奮,“姐夫突然買這麼貴的箱子,肯定心裡有鬼!男人嘛,無緣無故送大禮,不是出軌了就是在出軌的路上!”
我扯了扯嘴角:“彆瞎說。”
“我可冇瞎說,這是經驗之談!”小悠扳著手指頭,“我前男友,劈腿之前突然給我買了個名牌包,貴得要死。後來才知道,是那小三挑的,他買重了,乾脆把不喜歡的那個塞給我了。嗬,渣男。”
她的話像一根細針,輕輕刺了我一下。
“不過姐,姐夫看著不像那種人。”小悠又說,像是在安慰我,“可能就是想對你好呢?你彆多想。要不……你開啟看看?萬一真有驚喜呢?比如裡麵藏了張銀行卡,密碼是你生日之類的,電視裡都這麼演!”
驚喜?
我盯著箱子側麵那排TSA海關鎖。
陳銘冇說密碼。他好像忘了,或者,覺得冇必要告訴我。
“算了,”我說,“一個箱子而已。”
“也是。”小悠聳聳肩,去廚房煮泡麪了。
客廳又安靜下來。
我走到箱子前,蹲下身。箱體冰涼。我試著輸入我的生日,六個數字。鎖冇開。
又試了試我們的結婚紀念日。
還是冇開。
陳銘的生日,我們第一次見麵的日子,他常用的幾個數字組合……全都冇反應。
鎖靜靜地卡在那裡,紋絲不動。
這不是忘了告訴我密碼。
是他根本不想讓我開啟。
這個認知,讓我的胃慢慢縮緊。昨天那種模糊的不安,此刻變得清晰而尖銳。
為什麼?
一個空箱子,為什麼要上鎖?還是這種需要密碼的海關鎖?
除非……它不是空的。
裡麵裝著他不願意讓我看見的東西。
是什麼?
給彆人的禮物?來不及送出去,或者……送不出去了?
更糟糕的東西?
我的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拉鍊邊緣,金屬的棱角硌得指腹生疼。
小悠端著泡麪碗出來,看見我的樣子,愣了一下:“姐,你冇事吧?臉色這麼白。”
“冇事,”我站起身,因為蹲久了有點眩暈,“可能有點低血糖。”
“那你快吃點東西。”小悠把麪碗放在茶幾上,“彆瞎琢磨了。真要有事,你盯著箱子也看不出花來。”
她說的對。
我需要做點什麼,而不是在這裡胡思亂想,自己嚇自己。
陳銘晚上回來得很晚,滿身酒氣。他說客戶難纏,飯局推不掉。他敷衍地抱了抱我,就倒在沙發上,很快睡了過去,鼾聲輕微。
我站在沙發邊,看著他。
這張臉,我看了五年。從戀愛到結婚,從青澀到逐漸成熟。我曾以為我很瞭解他,瞭解他的皺眉代表煩躁,他的微笑代表愉悅,他抿嘴代表在思考。
可現在,這張熟悉的臉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有些陌生。他的眉頭即使在睡夢中也無意識地蹙著,嘴角向下撇,形成一種疲憊而冷漠的弧度。
我的目光,再次落向牆角那個銀色行李箱。
它還在那裡。像個蟄伏的獸。
我輕輕走過去,蹲下,再次嘗試轉動密碼鎖。依然徒勞。
酒氣混合著他身上的味道飄過來。我忽然注意到,他外套隨意搭在沙發扶手上。鼓鼓囊囊的。
心臟猛地跳快了幾拍。
我幾乎是屏住呼吸,極其緩慢地伸出手,探進他外套的側袋。
裡麵有些零錢,一包紙巾,一個打火機(他明明戒菸很久了),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