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結伴而行，速度比之前快了許多。墨書珩雖然隻有淬體境一重的修為，但推演之術確實了得，每到一個岔路口，他都會停下來掐指推算片刻，然後選出一條路。
“你在算什麽？”沈硯舟問。
“凶吉。”墨書珩頭也不回，“天機閣的推演術，能大致判斷一條路的安全程度。當然，不是百分百準，但總比瞎走強。”
沈硯舟點點頭，沒有多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不想刨根問底。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前方再次出現靈光。這次比之前的更亮，靈光中夾雜著淡淡的紫金色，與沈硯舟九尾神基的顏色如出一轍。
墨書珩停下腳步，臉色凝重。
“前麵有東西。”他低聲說，“我的推演術告訴我，那裏很危險，但也很重要。”
沈硯舟握緊長刀：“去看看。”
兩人放輕腳步，慢慢靠近。拐過一個彎，眼前出現一個巨大的洞穴。洞穴中央，有一汪碧綠的潭水，潭水中央浮著一枚拳頭大的種子，通體紫金，散發著耀眼的光芒。
神級種子！
沈硯舟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想起那枚玉佩上的話——“秘境核心有神級種子”。
這裏就是秘境核心！
“天哪……”墨書珩也震驚了，“這是……神級種子？”
但他很快發現了不對。潭水周圍，散落著十幾具屍體，有的已經化為枯骨，有的還保持著死前的姿勢，臉上滿是恐懼。他們不是被殺的，而是被什麽東西嚇死的。
潭水錶麵，有一層淡淡的黑霧在流轉。
“天魔殘魂。”沈硯舟低聲說。
“什麽？”
“這秘境是上古戰場，九尾天狐與域外天魔同歸於盡的地方。神級種子就是九尾天狐留下的，但天魔殘魂也還在。非元嬰以上不能靠近，否則……”
話沒說完，潭水突然沸騰起來。
黑霧暴漲，化作一個巨大的黑影，懸浮在潭水上空。黑影沒有固定的形態，時而像人，時而像獸，時而像一團扭曲的煙霧。它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沈硯舟隻覺得胸口發悶，九尾神基劇烈震動，像是遇到了宿敵。
“退！”他拉著墨書珩，轉身就跑。
黑影沒有追，隻是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那聲音不像人聲，也不像獸吼，更像是無數聲音疊加在一起，令人頭皮發麻。
兩人跑出數百丈，直到靈光暗淡下來，才停下腳步。
墨書珩臉色慘白，大口喘著氣：“那……那是什麽東西？”
“天魔殘魂。”沈硯舟的胸口還在隱隱作痛，“域外天魔死後留下的怨念，雖然沒有生前的實力，但也不是我們能對付的。”
“那神級種子……”
“拿不到。”沈硯舟搖頭，“至少要元嬰以上才能靠近。我們淬體境，靠近就是送死。”
墨書珩沉默片刻，苦笑：“看來這趟秘境，註定空手而歸了。”
沈硯舟沒有回答，隻是回頭看了一眼來時的方向。紫金色的靈光還在，那個黑影也在。他心中有一個念頭在轉動——神級種子拿不到，但秘境中還有別的東西。那枚玉佩、柳清禾、墨書珩……這趟秘境，他已經有了收獲。
“走吧。”他說，“該出去了。”
兩人原路返回，路上又遇到了幾撥人。百獸山莊和鐵狼幫的爭鬥還在繼續，雙方都死了不少人。黑風寨餘孽全軍覆沒，兩個小家族也各有傷亡。
沒有人注意到他們。
出秘境的路上，墨書珩忽然問：“兄台，你信命嗎？”
沈硯舟想了想：“不信。”
“為什麽？”
“因為信命的人，都死了。”沈硯舟說，“這亂世，活著就是最大的不信命。”
墨書珩沉默了很久，最後輕聲說：“你說得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