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天機閣的人如期而至。
來的是三個人。為首的是個中年文士,穿著一身灰袍,手持一柄拂塵,氣質儒雅。他身後跟著兩個黑袍人,氣息沉穩,目光如鷹。
三人站在城門外,沒有急於進攻,隻是靜靜地看著這座破敗的城池。
“寒朔城。”中年文士輕聲念道,語氣裏帶著一絲感慨,“想不到墨書珩會躲在這種地方。”
“執事,要不要直接攻進去?”身後的黑袍人問。
中年文士搖頭:“不急。先禮後兵。”
他上前一步,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全城:“在下天機閣執事周衍,奉閣主之命,緝拿叛徒墨書珩、墨書琰。請寒朔城領主交出二人,我等拿了人就走,絕不擾民。”
城頭上,沈硯舟的身影出現。
“周執事,墨家兄弟是我寒朔城的客人。在我的地盤上拿人,是不是該先問問我同不同意?”
周衍微微一笑:“沈領主,你一個小小的淬體境二重,也配跟我談條件?”
“不配。”沈硯舟說,“但我手中的刀配。”
他拔出長刀,刀身在月光下泛起淡淡的紫金光芒。九尾神力的威壓悄然散開,雖然微弱,卻讓周衍的笑容僵了一瞬。
“九尾神力?”周衍的眼神變了,“難怪你敢這麽狂。不過,淬體境二重的神級道基,跟沒有也差不多。”
他抬起拂塵,靈氣湧動。
“動手。”
兩個黑袍人同時衝出,速度快如鬼魅。沈硯舟不退反進,狼突步全力施展,長刀帶著呼嘯風聲,迎向第一個黑袍人。
鐺!
刀掌相交,沈硯舟被震退三步,虎口發麻。淬體境五重,果然名不虛傳。
但就在這時,城牆上的冰霜陷阱驟然發動。地麵凝結出厚厚一層冰,兩個黑袍人腳下一滑,身形微微一滯。
就是這一瞬!
石承嶽的鐵錘從側麵砸來,帶著萬鈞之力。一個黑袍人倉促應對,被砸退數步。溫知予的冰錐如雨點般落下,逼得另一個黑袍人連連後退。
三人配合默契,竟暫時擋住了兩個淬體境五重的攻擊。
周衍站在城門外,看著這一幕,微微皺眉。他拂塵一揮,一股無形之力如潮水般湧出,直撲城頭。
沈硯舟臉色一變:“閃開!”
眾人紛紛躲避,但那股力量太快、太猛。石承嶽被擊中胸口,倒飛出去,撞塌了半麵城牆。溫知予被氣浪掀翻,摔下城頭。墨書珩雖然躲過了正麵,但也被餘波震得口吐鮮血。
淬體境五重和六重的差距,在這一刻暴露無遺。
沈硯舟握緊長刀,體內九尾神力瘋狂湧動。他知道,不能再藏拙了。
“所有人退後!”他一聲暴喝,長刀高舉,紫金光芒大盛。
九尾天狐的虛影在他身後一閃而逝,雖然隻是一瞬,但那神性威壓卻讓周衍麵色劇變。
“這是……神級道基?!”
沈硯舟一刀劈下,刀氣化作一道紫金色的弧光,直奔周衍而去。周衍不敢硬接,身形暴退,拂塵連揮,在身前佈下層層防禦。
轟!
弧光斬破防禦,餘波將周衍震退數步。他站穩身形,臉色鐵青。
“好,好一個神級道基。”他冷冷道,“今日若不殺你,日後必成大患。”
他拂塵再揮,這一次,力量比之前更強。
沈硯舟體內靈氣已經枯竭,剛才那一刀耗盡了他所有的力量。他站在城頭,看著那股力量越來越近,心中卻出奇地平靜。
就在這時,一聲長嘯從城東傳來。
“天機閣的人,好大的威風!”
秦百裏帶著十幾個人,從東麵殺出。他手中雙斧揮舞如風,直取周衍。周衍被迫轉身迎戰,那股攻向沈硯舟的力量也隨之消散。
淬體境六重對淬體境六重,一時間殺得難解難分。
沈硯舟靠在城牆上,大口喘著氣。柳清禾不知什麽時候爬了上來,手忙腳亂地給他包紮傷口。
“你瘋了?”她的聲音發顫,“淬體境二重去扛淬體境六重,你不要命了?”
沈硯舟看著她,忽然笑了。
“我還欠你一座醫館,不能死。”
柳清禾的眼淚瞬間湧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