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
原成玉反問,聲音平靜無波。
「能讓院長閣下不惜以她的秘密來交換救援的『朋友』,想必這位朋友的身份,或者說她牽涉的案情,本身就不簡單。」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就上,.超順暢 】
埃薇爾不動聲色,露出一抹無奈的笑意,似乎極為坦然,又暗自加了一把火,「是啊,因為我這位朋友……正牽扯進了和《基因法案》違反人員的相關案情之中。」
原成玉的目光越過全息投影中埃薇爾模糊的身影,彷彿穿透了合金牆壁,落向某個遙遠的地方。
「說吧,具體案情。」他沒有再追究下去,直接切入核心。
埃薇爾心中微微一鬆,又戒備著對方那過於敏銳的判斷力,緊繃著一根弦。
她將相關資料投影到介麵上,清晰地傳達資訊,「凱南安全事務長鮑文斯,涉嫌多重犯罪,但在未審查前被我朋友所殺……目前監察院就該案件中過程與結果的正義性一事上,相持不下,爭論不休。」
她在敘述中有意側重,對杜萊的行為一筆帶過。
「十日後,審判庭開庭,會進行公開決議。我希望在這之前,原氏能出麵表態,站在我這一方。」
「還有,解救方案。」埃薇爾毫不客氣,說道,「以你的能力,一定有辦法解決這個案件。」
原成玉指尖在冰冷的合金扶手上輕輕敲擊了一下,發出微不可聞的一聲脆響。
「基因法案,」他忽然說道,「解決這個問題,從這裡切入。」
埃薇爾不明所以,靜靜聽他續道。
「法案裡第三章明確規定,聯邦公民享有不可剝奪的基因完整性權。」
埃薇爾陷入沉思,「你的意思是……」
原成玉精緻的麵容吝於施捨任何表情,聲音不帶半絲波動:「鮑文斯是安全事務長沒錯,但他首先,得是一名聯邦公民,對嗎?」
剎那,埃薇爾恍然大悟。
她接著原成玉的話,邊想邊說,「鮑文斯涉嫌違反《基因法案》,而基因法案規定的正是公民的基因權利。隻要證明鮑文斯在這過程中已經主動接受基因汙染,其公民的身份就有待斟酌了……如此,安全事務長未審被殺的事,反而不值一提。」
思路捋清楚的同時,埃薇爾看向原成玉的目光也漸漸微妙起來。
這麼損的方法,不像一位掌握半個星際經濟命脈的財閥掌權者能想出來的,反而更像曾經在凱南時,陪在溫爾萊身邊的原少主會出的鬼點子。
恍惚間,埃薇爾彷彿看見了過去的原成玉。不聲不響,悶著使壞。霽月光風的皮囊下,藏著陰險狡詐的芯子。
埃薇爾簡直想撫掌大笑,拍案叫絕,方法雖然損了點,可是人都死了,誰會在乎呢?
她忍不住勾起唇角,笑意裡不知是譏諷還是嘆服:「原先生功力,不減當年啊。」
原成玉深藍如寒潭的眼睛,直直平視著埃薇爾,沉默。
這沉默如有實質,讓埃薇爾頸後激起一層寒意,她麵上愈發自然,又戴上官方禮貌的微笑,強自穩定心神:「原先生不會毀約吧?」
原成玉十指交叉,骨節分明的手透著無機質的冷感。
「其實,」他聲線平滑無波動,平靜地反問:「一個自己想死的人,你何必去救?」
埃薇爾臉上的笑意瞬間凍結、碎裂。
所有虛飾的和平被粗暴撕開,露出底下鮮血淋漓的真相。她氣息驟沉,周身隱隱泛起肅殺之氣。
原成玉並不在意她的想法,兀自說道,「你的那位朋友,看情況早在動手之前就料想到了結果。明知不可為而為之,不是主動求死,是什麼?」
「原成玉。」埃薇爾聲音壓抑,冷冷警告,額頭上的青筋隱隱迸現。
「看來,戳到你的痛點了。」
原成玉點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