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兩人聽得起勁兒,老頭兒悄悄壓下聲音,接著說,「和你們說了可別往外說啊,她的那兩個同夥,你們猜都有誰?」 書庫全,.任你選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誰?」杜雲陽下意識追問。
杜萊站在後麵默然不語,嘴角微抽。
這麼多年過去了,這老頭兒還是一如既往的嘴碎。
然而這會兒正八卦的三人都沒發現她的異常。
「我告訴你們,那可不得了咯,他們現在都是響噹噹的大人物。」
老頭兒放下藥劑,雙手撐著桌台,說道:「原氏財閥你們一定都知道吧,星網上天天討論,掌握著聯邦大半個經濟命脈呢。它的現任掌權人,原成玉。別看他現在是個狠角色,在那會兒,人家可還隻是個跟在元帥後麵的尾巴呢。」
原成玉。
杜萊閉了閉眼,她記得很清楚,自己第一次受重傷的時候,就是原成玉撿到她,把她拎進這家診所。
杜雲陽和容令白對視一眼。
「另外一個呢?」容令白追問。
「這另外一個,那也是相當不得了,」老頭兒嘻嘻笑,神秘兮兮的模樣,出口的話卻如驚雷:「他就是如今聯邦的首席執政官!」
兩個人倒吸一口冷氣,神色震驚。
而杜萊在聽到這個稱呼的時候一怔,現任執政官,霍希亞,也是她的舊日好友。
同樣的,他們也曾鬧翻,走向決裂。
她想起埃薇爾當時的話,如果霍希亞知道她尚且存活於世,又會是什麼態度呢……
他那人一向高傲輕狂,他們曾經的決裂也十分不體麵,杜萊拿不準,若是再見,對方是否願意見她。
所幸,這樣的可能性到底是小。
杜萊不做他想。
一旁的容令白很快回過神,思及看過的資料,「地址不對。執政官雖然和元帥有交集是好友,但執政官是在聯邦中央軍校畢業,他二人軍校時期,離得遠,應該不會有太多的交集。」
「理論上是這樣,」老頭兒說著,擠眉弄眼,「可隻要情誼在啊,多遠的距離算得上距離?」
容令白呼吸一滯。
她雖然不喜歡星網上那些關於元帥情感生活的各種過激揣測,但她也是隱約知道的,霍希亞和原成玉,都同元帥有著不淺的糾葛過往,如今聽這老醫師聊起,不過是從側麵證明瞭這一點。
至於他言語間透露的緋色曖昧,容令白還是保留意見。
以她的想法,無論是誰,喜歡上元帥都是合情合理的事情,並不值得去探究。
而杜雲陽不瞭解這些辛秘,此刻聽老頭兒說起,多少感到震撼。不過,他冷靜想想,「人家畢竟是元帥,能和這些人結交,也是情理之中的吧。」
這話落下,杜萊的光腦便「嘀嘀」兩聲,是埃薇爾發來的簡訊。
「今日還有事,我們就先告辭了,多謝老醫師您的幫助,感激不盡。」杜萊誠懇地低下頭道謝,便要帶著二人離開。
老頭兒慢慢坐下,望著三人的背影,緩緩搖著頭,也不知道說給誰聽:「你們都說她是大元帥,是聯邦的守護星,可有幾個人還記得她的出身,隻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
杜萊轉身欲走的腳步停住,聽見老頭兒自顧自地嘀咕。
那聲音含著絲不滿和惆悵:「那丫頭,也不知道這些年跑哪兒去了,好歹出麵證明下自己還活著,也讓大家好放心……」
——
杜萊收到埃薇爾的訊息,是關於越昂之的。
越昂之尚且昏迷,她上次給他做的精神海梳理隻進行到一半,原本打算今天去完成剩下一半。
大抵是看她一直沒有前往,埃薇爾才發訊息問詢。
杜萊便和杜雲陽兩人打了招呼,準備去醫療中心,杜雲陽皺著眉,看著她的右手,滿臉的不認同。
容令白也沒說話,她這人一向聰明、懂分寸,因此沒有過問杜萊為何受重傷,還幫她安排好所有事情。
但她不說話,其實就代表了不認可,隻是出於良好教養沒有表達。
杜萊笑笑,半真半假的解釋,「我去一趟凱南醫療中心,還是之前科技樹的事兒。有越昂之在那裡,剛好可以再做一次身體檢查。」
杜雲陽臉色稍霽,容令白也頷首。
乘坐星軌抵達醫療中心,大概花了一小時。
伏恩不知何時趕了過來,正在病房同埃薇爾姐弟交談,他一身風塵僕僕,眼下青黑,顯然沒休息好。
看到杜萊過來,埃家姐弟齊齊站起來迎接。
「阿萊……」
埃薇爾熱情的上前。
伏恩跟著他們站起來,眼中露出幾分迷茫。
他看著埃薇爾上前噓寒問暖,又看著埃舍爾殷切地倒茶迎客,目光最後又落到坦然坐上主座的杜萊身上,心底的疑惑愈來愈深,簡直要在腦袋上冒個問號。
兩星期不見,他怎麼就讀不懂氛圍了?
然而現場的氣氛很快變了。
杜萊隻略坐了一下,就起身往臥室去,「先看看昂之吧。」
剩下三人緊跟其後。
伏恩在旁邊絮叨:「聽埃教官說,你能救上將,杜小姐,我們少將到底是怎麼了……」
杜萊聽著他問詢,伸手想拔下根管檢視狀態,伸出的手卻在轉瞬間被人緊緊攥住。
伏恩一愣,順著手看去,正是他們聯邦的內閣重臣。
「阿萊……」這位內閣重臣埃薇爾的目光死死凝在杜萊右手腕處,「這是什麼?」
其他兩人沿著她的視線看去,那裡有一道淺粉色傷疤,像一條蜿蜒的蜈蚣,爬在蒼白細瘦的腕骨上,顯得觸目驚心。
「你受傷了?」埃薇爾鎖著眉心,緊張詢問。她今天大抵在辦公,穿著黑色正裝的官員製服,聲音冷冽,那麵容便愈發有壓迫感。
埃舍爾也露出嚴肅緊張又慎重的表情,彷彿這是什麼星際大事。
伏恩在後麵看得不自覺屏住了呼吸,以為杜萊的傷關乎某件要事。
但今日讀不懂氣氛的好像不止他一個。
杜萊隻是看了看被緊緊握住的手,鎮定自若地點頭,淡定說道:「昨晚做飯,切菜,不小心切到手腕了。」
「……」
房間裡死一般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