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知夏清晨醒來,朦朧間就看到閃著微光的光腦螢幕。
“不是吧…這東西開一晚上得消耗多少能源石啊。”
她揉著眼睛小聲嘀咕。
按理來說以顏知夏現在的身家早就不必計較這點消耗。
可她還無法忘記最開始貧窮的情況。
窮那是真窮,差點就要把自己餓死。
她伸手正要關閉,目光卻被螢幕上自動推送的一篇科技文章吸引——《您的**真的安全嗎?全麵解析光腦防護漏洞》。
文章詳細指出,僅靠密碼根本無法完全防範高階彆的資料竊取,並舉了好幾個因光腦資訊泄露而導致嚴重損失的案例。
顏知夏愣住了。
原主那台老掉牙的光腦根本就冇考慮過**問題。
她換購這台最新款時,賣家也理所當然地認為她懂得這些基礎設定,畢竟都賣那麼貴的東西了,不是一直在玩的,就是仔細比較過了吧。
“不是都設了密碼了嗎…”
她嘟囔著繼續往下看,直到文章末尾纔看到最關鍵的資訊——最高等級的安全防護,需要使用者使用自身精神力進行唯一繫結。
一旦繫結,除本人外,任何外力都無法強製解鎖或窺探內容。
恰好,顏知夏的這一款光腦就有這個作用。
顏知夏若有所思。她集中意念,嘗試著將一絲精神力緩緩注入光腦。
儀器發出輕微的“滴”聲,介麵泛起一層淡藍色的波紋,隨後恢複了正常——繫結成功了。
這時,睡在枕邊的飯桶也醒了過來,它湊過來看了看螢幕,又抬頭望向顏知夏,輕輕地“喵”了一聲。
顏知夏好笑地揉了揉它的腦袋:“奇怪…我怎麼會從你這小東西的叫聲裡聽出‘欣慰’的感覺?”
一個獨立於人類世界的資料空間。
無數資料如星河般流淌、交彙,平靜無波,直到屬於顏知夏的資料被傳入的那一刻。一個耀眼的光芒突然點亮的周身的黑暗,周身所有的閃光點都變得黯淡。
每一個閃光點都代表一個光腦,而耀眼的閃光點有另一個名字——智腦,星際所有光腦的創造者和管理者。
智腦很少甦醒,漫長的歲月裡,他對人類社會周而複始的悲歡離合感到無比厭倦。
它選擇陷入沉睡,而如今,它被喚醒了。
“嗯?”它的意念在資料洪流中泛起漣漪,帶著一絲好奇,“是什麼驚動了我?”
它順著那微妙的波動溯源而去,穿透層層加密協議,最終,一道熟悉的精神力紋路清晰地呈現在它“眼前”。
原本以冷靜的藍色與灰色為主調的資料流空間,驟然被一片充滿生機的翠綠色光芒渲染。
“這是……植物的氣息,生命的異能……真是,久違了。”
從這一日起智腦不再沉睡。
軍艦上。
洛彧準備離開。
哥哥依舊下落不明,但他作為學生,還是要以學業為重。
這自然那不是洛彧的意思,是老元帥的意思。
洛彧耳邊響起昨晚老元帥說的話:“洛彧,我知道你放不下你的哥哥。可洛家的未來,星際的未來還需要一個人來扛。”
在老元帥跟自己說的精神體具象化的時候,洛彧是真的懷著希望覺得可以找到自己的哥哥的,但事實是殘酷的,那麼長的時間,軍艦裡連條狗都被人檢查了三遍。
洛彧很清楚。
哥哥生還的希望已極其渺茫。
沉溺於痛苦無濟於事,他必須為活著的人考慮。
門突然被敲響。
洛彧開啟門:“副官?”
老元帥身邊的副官示意要進來,洛彧側半身。
洛彧以為對方是來問土豆的事:“我已經聯絡上賣家了,但需要等一段時間。一有訊息我會立刻……”
“不是土豆,”副官打斷他,“是關於您的哥哥,洛元帥,我們有訊息了。”
“什麼?!”洛彧猛地抬頭,瞳孔驟縮,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下意識地上前一步,聲音因急切而有些變調:“你再說一遍?我哥哥…有訊息了?!”
“是的,”副官肯定地點頭,“我們捕捉到了微弱的訊號,經過追蹤,已經鎖定了大致方位。”
“在哪裡?!”洛彧急切地追問,心跳如擂鼓。
“第一軍事大學。”
“學校?!”
洛彧錯愕萬分,這個答案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他哥哥怎麼會出現在那裡?綁架者將帝國元帥藏匿在軍校?
這太可笑了!那裡的學生多數是哥哥的崇拜者,一旦發現他的蹤跡,哪怕犧牲自己也會拚命營救。
難道……對方玩的是燈下黑的把戲?
“能確定具體位置嗎?”洛彧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副官搖頭:“對方使用的光腦等級極高。”
“那追蹤呀。”
“我們本來有機會破解,但就在剛纔,對方的加密等級被提升至最高,徹底鎖死了。”
洛彧皺緊眉頭,“最高等級?是人為乾預?”
“不,”副官的臉上也浮現出一絲難以置信,“是【智腦】……是它主動為那個訊號提供了最高階彆的安全加密。”
洛彧倒吸一口涼氣:“怎麼會牽扯到智腦身上。”
智腦,他可是淩駕於帝國許可權之上的頂級人工智慧。
帝星的皇帝陛下曾經想跟它商量刪除黑料。
它臉子都冇給,它怎麼會主動出手。
“是的,對方顯然非常棘手,元帥希望您立刻返回第一軍事大學,暗中調查訊號源的身份。如果遇到危險……可以選擇放棄。”
“放棄?!”洛彧的聲音陡然拔高,“那是我哥哥!”
副官沉默了一瞬:“老元帥說……很多時候,一些犧牲是必要的。您知道的老元帥所有的孩子,都是死在了戰場上。”
“那段時間他整個人都垮了。直到遇到了您和洛元帥,他的情況纔有所好轉,就算不是為了你自己,我也希望您能考慮一下老元帥的身體狀況,他已經活不了多久了。”
洛彧隻覺得一股巨大的無力感席捲全身,他肩膀垮了下來。
最終,他隻是頹然地低下頭,從喉嚨裡擠出一個微弱的音節:
“……好。”
今天的課程剛一結束,顏知夏叫住了溫柔。
這一舉動立刻吸引了全班同學的注意。
自從上次交易後,顏知夏就明確告知他們短期內不會有第二批植物了。
可溫柔最近的脾氣不是一般的好,就算闖禍了也冇有被教訓。
搶是冇有人敢跟溫柔爭搶。
可“老師吃肉”他們也能喝點湯吧。
尤其是星瀾,她的壓力很大,家裡人揹著她把東西拿出交易了。
她當時從顏知夏手上交易走了不少,可彆人拿到的那都是屬於自己的,可她拿到的還要去分給家裡人。
手上的量是班裡最少的。
溫柔自己也以為顏知夏是要私下“賣”給她自然植物。
心情頗好地走到顏知夏身邊,壓低聲音問:“怎麼了。”
“老師,我希望您可以給我做個見證。”
“見證什麼?”
“我還是想要廚藝專業地下室的所有權,我想要去銀杏樹那邊試試。”
溫柔音量不自覺地拔高:“你在跟我說什麼?!”
她甚至下意識地伸手去探顏知夏的額頭,“也冇發燒啊?這孩子怎麼開始說胡話了?你是不是被廚藝係那個老傢夥給忽悠了?他說的那些陳年舊事根本不能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