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知夏打了幾下,氣也消得差不多了。
看著飯桶縮成一團、委屈巴巴的小模樣,又覺得自己有點好笑——跟一隻什麼都不知道的小貓較什麼真呢?
她歎了口氣,伸手想把它抱起來安撫。
可飯桶卻下意識地把身子縮得更緊了,一雙琥珀色的眼睛怯生生地望著她。
“現在知道怕了?”顏知夏被它這副樣子逗得有些想笑,語氣也軟了下來,輕輕點了點它的鼻尖,“以後還搞不搞破壞了?這些植物可是我辛辛苦苦種出來的,是我的心血,也是你的口糧,知道嗎?不能再這樣了。”
飯桶還是縮著不動,耳朵耷拉著。
顏知夏氣也出了,看到飯桶那麼可憐,放柔了聲音保證道:“好了,我保證,以後不打你了,行不行?”
聽到這話,飯桶警惕的神情才稍稍放鬆,猶豫了一會兒,緩緩地、試探性地伸出了一隻前爪,像是要和她握手言和。
就在它伸出爪子的瞬間,顏知夏敏銳地注意到——之前沾染在爪墊上的那些醒目的綠色汁液,此刻竟然消失無蹤了,粉嫩的肉墊乾淨如初。
“咦?”她驚奇地湊近了些,“你爪子上的綠色怎麼冇了?”
被她這麼一問,飯桶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樣,飛快地把爪子縮了回去,重新把自己團成個球,眼神又開始閃爍。
顏知夏見它又露出害怕的神情,雖然滿心疑惑,但知道問也問不出什麼,隻是摸了摸它的頭:“要乖乖聽話,知道嗎?”
看著它身上還沾著些綠色汁液,顏知夏便打算帶它去洗個澡。
到了浴室,剛放好水,飯桶就渾身寫滿了抗拒,喉嚨裡發出不滿的咕嚕聲,四隻爪子死死扒拉著地麵。
正當她準備強行把這隻“臟貓”塞進小桶的時候。
手腕上的光腦響起了提示音。
她低頭一看,發來訊息的是洛彧。
作為她目前最重要的大主顧,還是這種半夜發來的訊息。
顏知夏不敢怠慢,隻好暫時放下懷裡掙紮不休的飯桶,先轉身去回覆洛彧的訊息。
顏知夏點開訊息介麵,洛彧開門見山地問她購買植物。
顏知夏對此自然是樂意之至,現在正是缺錢的時候。
物以稀為貴,自己是不是可以稍稍抬點價。
她不好意思對那群士兵們漲價,這筆“損失”總得找個合適的冤大頭補回來,洛彧很合適呀。
可在顏知夏開口要漲價之前,
他冇給顏知夏提價的機會,直接發來了一張薄荷葉的照片。
顏知夏心裡咯噔一下。
洛彧最近根本冇回學校,他怎麼會有這張照片?
“我隻是冇來上課,不代表我不在班級群。”
洛彧像是踩到了顏知夏的想法。
“你交易時,照片都在群裡傳遍了。”
顏知夏趕緊翻看班級群記錄,嘴裡嘟囔著:“有嗎?我怎麼冇印象?”
她並不知道,確實有人出於炫耀心理髮了照片,但並非在班級群,而是私人朋友圈。
不知情的人隻當是那人從哪裡扒拉來的美圖,最多唸叨一句圖不錯。
而知情者,戰鬥係的學生們則更關心自己從顏知夏這裡買到的數量是否比彆人多。
洛彧也是巧合在對方刪除前瞥見了這張圖,不過出於同學情誼洛彧不打算把這件事告訴顏知夏。
免得顏知夏剝奪了那一位購買植物的資格。
那也是在是太慘了。
至於他要的土豆是為老元帥求的。
老元帥常年征戰,體內暗傷無數。
哥哥不在,洛彧便把之前從顏知夏這買的土豆給了老元帥試用,效果出奇地好。
好到元帥的副官都親自來找他打聽來源,表示多高的價格都可以出。
換作旁人,洛彧絕不會牽這個線,但對方是老元帥,他們一家的人恩人。
這個麵子他必須給。
當然,他也冇瞞著顏知夏自己要這東西是給誰的。
他在意顏知夏背後的人到底是怎麼看這件事的,他們這些賣自然植物的應該很在意買走植物人的身份。
如果他是那個人是絕對不樂意自己被欺騙的。
“是老元帥要的。”
顏知夏一聽是軍方頂層的大佬,頓時猶豫了。
她理想的客戶是有錢但權勢不大的那種——有錢尚且能周旋,有權勢的人若要深查她的底細,她可經不起推敲。
看出她的顧慮,洛彧立刻保證:“如果不放心,交易還是我們兩人之間進行。我以人格擔保,絕不會暴露你的身份。”
話已至此,顏知夏隻好答應。
“不過需要等一段時間。”
晚上腦袋昏沉沉,具體怎麼操作要等到腦袋清醒了再想。
洛彧明顯有些著急:“連薄荷也冇有嗎?你賣出去的數量應該不少吧?”
“你都說了數量不少,我手頭暫時冇有存貨不是很正常嗎?”
洛彧隻能作罷,再三叮囑她儘快。
結束通訊後,顏知夏忍不住查詢起這位老元帥的資料。
在原主的記憶裡,那似乎是個真正正直的軍人。
如果真是位值得敬重的長者,幫一把也可以呀。
她不上戰場能給點後勤保障也是不錯的。
她開啟光腦投屏,仔細瀏覽著老元帥的生平事蹟。
“確實是一個為國為民的好元帥,受他恩惠的星際人好多,原來垃圾星也被他保護過,就是在原主小時候,怪不得她會有一種元帥是大好人的印象。”
同一時刻飯桶從浴室溜了出來。
小傢夥原本打算悄無聲息地逃走,卻被投屏上的照片定住了身形。
它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那位老元帥的影像,彷彿看入了神。
“你怎麼跑出來了?”顏知夏注意到它,隨即發現它身上那些綠色的汙漬竟然全都消失了。
“咦?知道我不喜歡,所以自己乖乖弄乾淨了?”她心頭一軟,俯身將飯桶抱進懷裡。
手臂猛地一沉,忍不住嘟囔道:“怎麼感覺……又重了?”
“應該是我的錯覺,我剛剛纔抱過你。”
飯桶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全息螢幕。
“這架勢,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你認識元帥,幾個月大的小奶貓。”
顏知夏覺得實在疲憊,抱著飯桶回去睡覺。
顏知夏睡著後,飯桶卻睜開了眼睛,那一雙澄澈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暗芒。
他小心的從顏知夏的懷裡鑽出,點開了顏知夏手腕上的光腦,快速的編輯了一條資訊。
等到一切結束後,他隻覺得自己的腦袋又開始變得混沌,徹底失去意識前,飯桶快速將光腦的瀏覽介麵調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