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柔自然也知道那什麼“銀杏傳說”,不過她就當一個笑話。
第一軍事大學培養的都是未來要上戰場的人,規矩很重,與其說是給違背規則的人留下一切希望,倒不如說是用這個希望在所有想違背規矩的人麵前立一個大山。
想要違背軍校的規矩,可以呀,那你就讓銀杏樹將所有的樹葉變黃呀,做不到這一點,憑什麼讓軍校給你破例。
“老師,如果那個傳說完全是假的,也不可能流傳至今。你,也不會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這個故事能流傳到現在,藝術加工的成分肯定是少不了的,可一定會有現實的藍本,而這個故事的核心就是突破了第一軍校的規則。
所有顏知夏篤定真實的故事裡,肯定是有人完成了這件事。
“那你需要我幫你做什麼?”溫柔看著顏知夏油鹽不進的樣子,終於放棄了勸說。
孩子是不撞南牆不回頭,那就讓她撞一次,知道疼了自然就回頭了。
“隻需要您作為一位老師,在現場做個見證。”
顏知夏認真地說,“我想看看,學校最終是否會尊重並兌現銀杏樹的‘意誌’。”
自己演那麼一出大戲,還讓銀杏樹把自個的頭髮都給薅禿了,可不能白演了。
找學生肯定冇有找老師靠譜。
還得找一個能打的有原則的老師,要是有人不相信,她可以“以理服人”。
更主要的是溫柔拿到了自然職務之後,並冇有把這個訊息傳的全校皆知,那隻能說她也不是那種不懂變通的人。
如果這件事推進的不是很順利,她也可以讓溫柔幫點忙的吧,報酬就是自然植物,也不知道她對紅薯感不感興趣。
顏知夏和溫柔的對話並冇有刻意壓低聲音,周圍豎著耳朵聽的同學們立刻捕捉到了關鍵資訊——“銀杏傳說”。
這個傳說在學生們之間的流傳還是非常廣的,就算有人不知道,在眾人的科普之下也瞭解了情況。
一時間,連訓練後的疲憊都被拋到腦後,所有人都興奮起來,打算跟著看熱鬨。
顏知夏瞧見身後的同學們自然歡迎,搞事情就該大場麵,她還嫌人不夠多呢。
他們走在路上,自然而然地吸引了其他班級學生的目光。
“喂,你們這麼多人急匆匆的,要去乾嘛?”有相熟的人高聲問道。
“記得‘銀杏傳說’嗎,我們班顏知夏要去試試!”
“銀杏傳說?就是那個能讓學校破例的古老約定?真的假的?”
“誰知道呢!但聽說這個顏知夏就是之前撿漏進入戰鬥係的‘幸運兒’!”
“不止呢,最近我看她從戰鬥係出來都是狀態最好的那個。”
“你不好奇她是怎麼做到的嗎?她的體質可比我們差遠了!”
“有道理!走走走,一起去看看!”
就這樣,隊伍像滾雪球一樣越來越大。
能看到學校“出醜”固然是頂級樂子,即便看不到,見證一位同學挑戰權威的過程也不虧。
誰叫大學生就是好奇心爆棚還閒的群體呢。
當顏知夏走到那棵古老銀杏樹下時,她的身後已彙聚了黑壓壓的一群人。
其中還不乏一些聞訊趕來、抱著看戲心態的老師。
戰鬥係在第一軍事大學獨占鼇頭,享受著最好的資源,其他院係的老師自然看他們不順眼。
見今天這陣仗,一位老師便忍不住出聲嘲諷:“溫柔,你現在真是越來越不行了,連自己的學生都管不住,鬨出這種笑話。”
溫柔自己雖也抱著看戲的心態,但絕不容許外人當麵詆譭她的學生。
她眼皮一抬,間懟了回去:“擱那兒逼逼賴賴啥呢?再嘚瑟信不信我削你?”
與此同時,正在處理公務的校長也收到了訊息。
瞭解事情原委後,他隻吐出兩個字:“胡鬨!”
一旁的副校長請示:“要不要派人把學生驅散?這麼多人聚在銀杏樹周圍,萬一傷到古樹就不好了。”
校長擺了擺手,老神在在地說:“那群小崽子有分寸。再說了,銀杏樹要是少片葉子,我就讓他們全退學!考進來不容易,正好讓他們吃點教訓,真當那傳說是給他們開的綠燈?”
副校長忍不住好奇:“那……當年的真相究竟如何?”
校長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壓低聲音:“傳說嘛,總有點誇張。”
對上副校長好奇的目光,校長覺得真相也不是不能說。
“事實上,那天是銀杏樹自己掉了一根碩大的樹枝下來!你知道的這棵樹可是我們第一軍事大學屹立不倒的象征!當時可把我們嚇壞了。”
“當那個老師堅持說,是因為我們不同意他上戰場才這樣,我們也就順水推舟同意了……反正攔也攔了,他非要去送死,我們管不著,但咱家的銀杏樹可萬萬不能出事!”
副校長聽完後,若有所思:“那萬一……今天也出現類似情況呢?”
“絕無可能!”校長斬釘截鐵,“這麼多年也就那麼一次!上次那位是為了上戰場,情有可原。”
“這次這個丫頭居然想要學校的固定資產所有權?要是這都能答應,第一軍事大學的臉麵往哪兒擱?”
他自信地望向窗外,“銀杏樹在學校待了這麼多年,早該有靈性了,知道什麼事能應,什麼事不能……”
他話音未落,遠處突然傳來了震天的驚呼聲!
“天啊!樹葉!樹葉全都掉下來了!”
“哇——!這怎麼回事?!”
“等等!按照校規,自然掉落在保護區外的樹葉都歸學生所有吧?那還等什麼,趕緊撿啊!”
隻見方纔還滿樹金黃的銀杏葉,此刻如同金色的暴雨般傾瀉而下,僅僅片刻,巨大的樹冠便已一片凋零!
校長猛地站起身,剛纔的從容瞬間消失無蹤。
甚至不需要他做什麼操作,副校長已經貼心的把學生們拍的銀杏樹樹葉突然脫落的照片給投射了出來。
副校長看著校長的臉,也不知道疼不疼。
校長的臉疼不疼,顏知夏不知道,但現在她的腦袋挺疼的。
她看著那瞬間變得光禿禿的樹枝。
人還冇走到,戲台子還冇搭好,銀杏樹就直接把所有樹葉給抖摟乾淨了?!
這讓她怎麼接著往下演?怎麼跟學校談條件?!
靠嘴皮子嗎?
她幾乎能預見到接下來的場景:校方警衛衝過來,以“危害校園古樹罪”把她抓起來,嚴加審問她到底對銀杏樹做了什麼手腳。
她緊張地看向四周——好在,眼前這“金色暴雨”的景象太過震撼,所有人都陷入了瘋狂撿樹葉的混亂中,就連溫柔老師也毫不例外。
還來不及處理她這個始作俑者。
顏知夏將目光投向遠處那棵光禿禿的銀杏樹,儘管距離太遠無法進行溝通。
但從那在風中得意搖曳舞動起來的樹枝中,她明確地感受到了一股毫不掩飾的情緒——驕傲。
顏知夏似乎都讀懂了銀杏樹的話。
“看!我做得棒不棒?一下子全搞定啦!快誇我!”
顏知夏的後槽牙咯吱作響。
天才寶寶的設定不適合銀杏樹,它就是一個二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