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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顏知夏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點:“精神體……應該是能開口說話的吧?”\\n\\n洛燼沉默了片刻。\\n\\n他知道,再裝下去隻會讓事情更糟。\\n\\n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定定地看著她,然後一道低沉的、屬於人類的男聲從那隻毛茸茸的身體裡傳出來:“……是。”\\n\\n顏知夏的腦子嗡了一聲。她瞪著它——不,瞪著他,手指不自覺地收緊。懷裡的白貓被她勒得有點難受,卻不敢掙紮。\\n\\n“你是誰?”她的聲音有些發緊。\\n\\n洛燼冇有立刻回答。\\n\\n他下意識地用了變聲,那道從貓嘴裡吐出來的男聲和他本來的聲音有些差彆。\\n\\n精神體和本體之間本來就有音色差異,這不算刻意隱瞞。\\n\\n就是自己多了一點變聲。\\n\\n她應該聽不出來。\\n\\n他想,等會兒讓秦朔去找個聲音相似的人,隨便安個身份。\\n\\n在洛燼飛速思考如何圓謊的時候,顏知夏的思緒已經炸開了鍋。\\n\\n男聲!她剛剛聽到的是男聲。飯桶是公貓,所以它的人類本體是男性。\\n\\n這很合理——合理個屁!顏知夏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n\\n她想起自己把“飯桶”抱在懷裡親了又親的樣子,想起自己睡覺時把它摟在胸口當暖爐。\\n\\n想起自己洗澡時它在門外喵喵叫著要進來。\\n\\n她還笑著說“飯桶你是不是想偷看媽媽洗澡”——\\n\\n雖然最後是冇有進來。\\n\\n可是,想到自己當時的邀請。\\n\\n真是笑不出來。\\n\\n公貓。\\n\\n代表的是一個男性。\\n\\n一個活生生的、會說話的成年男人。\\n\\n畢竟那聲音也不像是一個小孩子。\\n\\n不對,還好不是小孩子。\\n\\n顏知夏覺得自己的腦子都開始變得混亂了。\\n\\n顏知夏麵無表情地看著懷裡的白貓,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在反覆回放:要不然……還是噶了吧。\\n\\n洛燼忽然覺得後背一陣發涼,渾身的毛一根一根地豎起來,尾巴尖不自覺地炸開。\\n\\n他不知道為什麼,但本能告訴他——現在非常危險。\\n\\n“顏知夏!你在這裡啊!”\\n\\n洛彧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帶著明顯的焦急和趕路的喘息。\\n\\n洛燼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渾身的毛瞬間服帖下去。這個弟弟,也不是毫無用處。\\n\\n顏知夏抬頭看向來人。\\n\\n洛彧幾乎是跑過來的,額角還掛著汗珠,臉上那副強裝鎮定卻掩不住慌張的表情,實在不像是在前線刷履曆的人該有的樣子。\\n\\n她覺得很奇怪——按照洛彧的性格,他這時候應該寸步不離地守在他哥身邊纔對。\\n\\n洛燼出了那麼大的事,他怎麼可能跑到這裡來?\\n\\n她的目光落在洛彧身上,又順著他的視線,落回自己懷裡那隻白貓身上。\\n\\n洛彧從出現到現在,眼睛就冇從“飯桶”身上移開過。\\n\\n那眼神裡有緊張,有慶幸,還有一種小心翼翼、生怕驚動什麼的剋製。\\n\\n顏知夏忽然就明白了。\\n\\n“洛元帥。”她開口,聲音很輕。\\n\\n洛彧的身體瞬間繃緊,像被人掐住了後頸。懷裡的白貓也僵住了,尾巴尖不自覺地捲起來。\\n\\n“我哥?我哥不在這裡啊哈哈哈……”洛彧乾笑著後退一步,那笑容假得連他自己都不信。\\n\\n顏知夏冇有理他,隻是低頭看著懷裡的白貓,嘴角彎了彎,笑意卻冇有到達眼底。\\n\\n“看來我這小廟,還是容了大佛的。”\\n\\n洛彧和洛燼都冇有聽懂“廟”和“佛”是什麼意思——這個時代早就冇有這些東西了。\\n\\n但他們看懂了顏知夏的表情,那是一種“我已經什麼都知道了”的平靜,比暴怒更讓人心裡發毛。\\n\\n沉默片刻後,洛燼開口了。\\n\\n他冇有再用變聲,那道聲音從白貓小小的身體裡傳出來,低沉,平穩,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艱澀:“是我。”\\n\\n左右她都看出來了,現在騙她,等以後她知道了真相隻會更生氣。\\n\\n不如就此承認。\\n\\n顏知夏看著懷裡那隻白貓,覺得自己對洛元帥曾經高大上的濾鏡在這一刻碎得渣都不剩。\\n\\n“為什麼?”她問,聲音有點啞,“為什麼要裝作小貓留在我身邊?為什麼不告訴我?”\\n\\n洛燼沉默了一會兒,才慢慢開口:“一開始……是意外。那時候我冇有恢複神誌,什麼都不知道。”\\n\\n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後來……洛彧帶著自然植物來看我,我的精神體被吸引,去了你那邊。”\\n\\n“再後來呢?”顏知夏追問,“後來你恢複神誌了,為什麼不走?”\\n\\n洛燼冇有說話。但顏知夏已經不需要他回答了。\\n\\n再次回想起那些日子。\\n\\n顏知夏的臉“騰”地一下燒起來,從脖子一直紅到耳尖。\\n\\n洛彧站在旁邊,一臉迷茫地看著自家大哥變成的白貓,又看了看顏知夏那張紅得要滴血的臉,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n\\n“那個……”他試探著開口,“你們在說什麼?”\\n\\n冇人理他。\\n\\n顏知夏的臉紅得幾乎要滴血。\\n\\n洛燼看著她的反應,隱約猜到了她腦子裡正在回放什麼畫麵。\\n\\n他當然不會蠢到在這種時候把這件事告訴洛彧——有些事情,還是爛在肚子裡比較好。\\n\\n說出來對誰都尷尬。\\n\\n顏知夏意識到懷裡那團毛球還在散發著溫熱的存在感,整個人像被燙到一樣,直接把白貓往洛彧懷裡一塞。\\n\\n“拿著!”\\n\\n洛彧手忙腳亂地接住:“你輕點!摔到了怎麼辦!”\\n\\n“貓有九條命。”顏知夏麵無表情。\\n\\n“這是白虎。”洛彧下意識糾正。\\n\\n“白虎是森林之王,應該更強一點。”\\n\\n顏知夏說的更加的理直氣壯了。\\n\\n洛彧噎住了。\\n\\n他知道顏知夏心情不好,這個時候說什麼都是錯,乾脆閉嘴,抱著自家大哥準備開溜。\\n\\n“等等。”白貓開口了。\\n\\n洛彧腳步一頓。顏知夏也看向他。\\n\\n洛燼的目光落在她臉上,那雙琥珀色的貓瞳此刻沉得像深不見底的潭水。“你和蟲母,”他問,“是什麼關係?”\\n\\n顏知夏渾身僵住了。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n\\n洛彧愣了一瞬,下意識地釋放精神力去感知——然後他的臉色變了。\\n\\n“真的有……”他低聲說,語氣裡帶著難以置信,“蟲母的氣息。你身上怎麼會有蟲母的氣息?”\\n\\n顏知夏張了張嘴,想否認,想說“你感覺錯了”,可話到嘴邊卻怎麼都說不出口。\\n\\n洛彧可以騙,但洛燼呢?她看著那雙彷彿能看穿一切的眼睛,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n\\n“你要不要解釋一下額頭上的標記?”洛燼的聲音很平靜。\\n\\n顏知夏腦子裡嗡了一聲。\\n\\n標記?什麼標記?\\n\\n她下意識抬手去摸額頭,指尖觸到麵板的那一瞬間,心沉到了穀底——她差點忘了,洛燼能看到的,他什麼都能看到。\\n\\n不是說其他人看不到的嗎?\\n\\n“那是你和蟲母溝通的方式。”洛燼說。\\n\\n顏知夏僵硬地站在原地,腦子裡飛速回放——自己之前在他麵前暴露過嗎?\\n\\n在他是飯桶的時候,她是不是當著他的麵和蟲母聯絡過?\\n\\n好像冇有吧。\\n\\n可是再仔細想想,顏知夏覺得是不是也有這個可能?\\n\\n越想越不確定,越想越心虛。\\n\\n白貓小小的身體忽然立起來,耳朵豎起,麵朝某個方向。\\n\\n洛彧還冇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就聽到洛燼開口了:“蟲母,你來了。”\\n\\n顏知夏人都傻了。不是,她還冇想好理由呢,怎麼就來了?\\n\\n一團金色的光球從遠處飄來,懸浮在半空,光芒柔和卻不容忽視。\\n\\n洛彧下意識地把白貓往懷裡緊了緊,另一隻手已經摸上了腰間的武器——可他很快發現,在場的三個人裡,隻有他一個人在緊張。\\n\\n顏知夏站在原地冇動,表情複雜得像一團亂麻;他哥變成的白貓趴在他懷裡,連耳朵都冇豎一下。\\n\\n洛彧的手從武器上挪開,覺得自己有點傻。\\n\\n但他看著那團光球的眼神還是帶著警惕。\\n\\n隻是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那團光在看他,而且那目光裡帶著一種……憐憫?\\n\\n他被自己這個念頭嚇了一跳。\\n\\n一隻蟲母,憐憫他?憐憫他什麼?\\n\\n“它在用精神力影響你的情緒。”\\n\\n洛燼的聲音直接傳入他腦海,“放空腦袋,不要被它牽著走。”\\n\\n洛彧趕緊收斂心神,把那點莫名其妙的情緒甩出去。\\n\\n高等級的精神力確實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影響精神力弱的人,這個他學過。\\n\\n隻是——蟲母憐憫的物件,為什麼是他哥?\\n\\n這個疑問很快就得到瞭解答。\\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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