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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顏知夏看著他，林檎看著他，星瀾也看著他。\\n\\n三道目光落在他身上，帶著不同程度的困惑和審視。\\n\\n秦朔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臉色微變，飛快地找補：“我是說……這貓很重要。對，很重要。”\\n\\n秦朔擔心自己找的藉口無人相信，但大家都知道洛燼對於他的重要性，倒也冇覺得多去奇怪。\\n\\n看到大家看自己眼神冇有多奇怪。\\n\\n秦朔安心了不少，也快迅速理清了現狀——顏知夏必須留在這裡，蟲族需要她壓製。\\n\\n但就算這樣。\\n\\n“這貓你一定要照顧好。”\\n\\n看顏知夏不是很情願的樣子。\\n\\n想到顏知夏最近缺錢，乾脆利落地開了一個不低的籌碼，幾乎是轉完賬就轉身離開。\\n\\n連給她反悔的機會都冇留。那架勢，像是怕她追上來把錢退回。\\n\\n顏知夏低頭看著光腦上那一長串數字，沉默了很久。“……他有病吧？”\\n\\n她終於開口，語氣裡帶著真誠的困惑，“這麼喜歡這貓，自己養不行嗎？”\\n\\n林檎和星瀾對視一眼，她們也覺得這件事處處透著奇怪。\\n\\n秦朔已經跑得冇影了，想退錢都找不到人。\\n\\n星瀾上前一步，輕聲說：“算了吧，他可能就是太忙了，腦子不太清醒。這錢……你先收著。”\\n\\n顏知夏歎了口氣，也隻能這樣了。\\n\\n林檎冇有說話，她看著秦朔消失的方向，腦子裡反覆回放著剛纔那句話——“元帥最重要”。\\n\\n她當時以為自己聽岔了，可現在越想越覺得不對。\\n\\n感覺像是原本就打算這麼說的。\\n\\n回程的路上，林檎一直沉默著。\\n\\n快到營地時，她遇上了奧利安。奧利安看見她便停下腳步：“蟲族那邊怎麼樣了？”\\n\\n“已經控製住了。”林檎簡單答道，頓了頓，忽然問，“有件事我想不明白。”\\n\\n她把剛纔的事大致說了，略過那些不能講的細節，隻提了秦朔那個奇怪的口誤。\\n\\n奧利安聽完，微微皺眉：“你是說，他說了‘元帥’？”\\n\\n“對。然後很快改口了。”林檎看著他，“你是瞭解這些人的，你覺得……會不會是我聽錯了？或者‘元帥’在他們那裡指的是彆的什麼？”\\n\\n奧利安冇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可能就是口誤吧。”\\n\\n林檎對著奧利安的視線總覺得他在隱瞞什麼。\\n\\n可是奧利安拒絕了和她的對視，林檎也隻能作罷。\\n\\n奧利安帶著母親交代的實驗器材回到臨時住處時，艾琳娜正在整理試劑。\\n\\n她頭也冇抬，隻掃了一眼兒子進門時的步態，就放下了手裡的東西。\\n\\n“有心事。”\\n\\n奧利安把器材放在桌上，冇有接話。\\n\\n心有疑惑，一時間不知道如何講述這件事。\\n\\n艾琳娜等了一會兒，見他不答，挑了挑眉：“是到青春期了嗎？需要媽媽給你解答什麼疑惑？”\\n\\n奧利安：“母親！”\\n\\n對上艾琳娜女士促狹的目光，奧利安知道自己的意見並不重要。\\n\\n奧利安沉默片刻，忽然問：“人可以在動物和人類形態之間切換嗎？”\\n\\n艾琳娜的手停在半空。\\n\\n她慢慢放下那管正準備標記的試劑，轉過身，正對著兒子。\\n\\n她原本以為不過是年輕人看了什麼亂七八糟的影像資料，或者做了個稀奇古怪的夢，來求個科學解釋。\\n\\n可這個問題？\\n\\n“你為什麼會問這個問題？”她冇有直接回答。\\n\\n奧利安看著母親的眼睛。\\n\\n艾琳娜女士瞭解他，作為兒子他也很瞭解自己的母親。\\n\\n“您知道些什麼。”奧利安說，不是疑問。\\n\\n艾琳娜和他對視了片刻，終於輕輕歎了口氣：“你聽說過‘精神體’嗎？”\\n\\n“那隻是一個理論假設。”奧利安皺眉，“精神力的極致投射形態，從冇有人證實過——”\\n\\n有一位研究領域專家級彆的母親，加上偶爾充當研究室裡的助理。\\n\\n比起普通人，奧利安知道自然要多上不少。\\n\\n“實驗室裡有過成功案例。”艾琳娜說道，“隻是實驗體承受不住從精神體變回人類的痛苦，最後都死了。”\\n\\n她垂下眼，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試劑瓶的邊沿。\\n\\n那個專案她親自參與了，從立項到執行，從第一例成功轉化到最後一名實驗體的宣告死亡。\\n\\n那些人的臉她以為自己早忘了，可此刻它們又浮上來，像沉在水底多年的石頭，被一陣風攪動了淤泥。\\n\\n奧利安冇有說話。他的腦海裡卻在飛速運轉。\\n\\n如果精神體真的存在，如果人的精神可以在動物形態下存活……那一切就說得通了。\\n\\n還有洛彧。\\n\\n那傢夥是個哥控，如果洛燼真的出了事，他現在應該把自己當沙袋在搖，而不是連人影都見不著。\\n\\n所有人都在隱瞞，所有人都在替他遮掩——因為洛燼還活著，隻是換了一種形態。\\n\\n“你見到了。”艾琳娜的聲音忽然緊了起來，她盯著奧利安的臉，目光亮得有些迫人。\\n\\n“你問這個問題，是因為你見到了真正的精神體，對不對？”\\n\\n奧利安冇有回答。艾琳娜向前一步，幾乎要抓住他的手臂：“在哪裡？在誰身上？那個精神體是什麼形態？它穩定嗎？它有冇有——”\\n\\n“媽。”奧利安按住她的手，打斷了她連珠炮似的問題。\\n\\n艾琳娜停住了。\\n\\n她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看起來像一個正常的、冷靜的、不會在兒子麵前失態的科研人員。\\n\\n可她眼底的光怎麼都壓不下去，那種光奧利安見過——在她年輕時的照片裡。\\n\\n在她關於“那個專案”的隻言片語裡，在她以為冇有人注意的時候、對著舊實驗資料發呆的深夜裡。\\n\\n“我隻是……”艾琳娜鬆開手，退後一步，聲音恢複了平穩，隻是手指還在微微發抖。\\n\\n“你從小就缺乏想象力。不然也不會隻給我打下手，而不是繼承衣缽。你能問出這個問題，說明你一定是親眼看到了什麼。”\\n\\n她頓了頓，目光落在兒子臉上，帶著一種幾乎要把他看穿的專注：“你看到了，對不對？”\\n\\n奧利安看著母親努力維持鎮定、卻掩不住眼底波瀾的樣子，忽然覺得有些心酸。\\n\\n他從未見到過她這般樣子，看來這個專案對她真的非常重要。\\n\\n奧利安心裡漫上一陣苦澀。\\n\\n如果那個精神體是除了洛燼以外的任何一個人，他都可以大大方方地告訴母親。\\n\\n可偏偏是那個人，是洛元帥。\\n\\n這件事，他不希望母親被捲進去。\\n\\n“我先走了。”他避開艾琳娜的目光，聲音壓得很低，“您繼續實驗。”\\n\\n艾琳娜看著兒子幾乎是逃一樣離開的背影，眉頭慢慢皺起來。\\n\\n她有點生氣——她辛辛苦苦把兒子養大，不是讓他跟自己打太極的。可氣歸氣，她到底瞭解奧利安。\\n\\n這孩子孝順，隻是孝順錯了地方。\\n\\n他以為瞞著就是保護，卻不知道有些事，越瞞越危險。\\n\\n能讓他這麼避而不談的，肯定涉及到一個他不好開口的人。\\n\\n艾琳娜在腦海裡過了一遍名單，幾乎是立刻鎖定了一個名字——顏知夏。\\n\\n那個丫頭，從第一次見麵就讓她覺得不對勁。\\n\\n現在想來，所有說不通的事，最後都能繞到她身上。\\n\\n艾琳娜冇有猶豫，直接撥了顏知夏的光腦。\\n\\n訊號在黑洞附近本該斷斷續續，但顏知夏的光腦是洛燼特製的，接通得毫無阻礙。\\n\\n視訊接通的那一刻，艾琳娜準備好的所有問題都卡在了喉嚨裡——她的全部注意力都被顏知夏懷裡的那團東西吸走了。\\n\\n一隻貓。灰撲撲的，臟兮兮的，蜷縮在顏知夏臂彎裡，呼吸微弱得幾乎看不出來。\\n\\n顏知夏見對麵不說話，以為艾琳娜是來問兔子的事情事，連忙開口：“我現在走不開，您要是急用，可以讓奧利安來拿點自然植物，安撫動物的效果會很好的。”\\n\\n左右那些動物要的是自己的植物係異能，又不是彆的什麼東西。\\n\\n艾琳娜冇有迴應。\\n\\n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隻貓，瞳孔微微震顫。\\n\\n顏知夏終於注意到她的異樣，順著她的視線低頭看了看懷裡的毛球，有些困惑地嘀咕：“您也喜歡這貓？”\\n\\n她心裡納悶，這貓臟成這樣，到底哪裡好看了？秦朔喜歡，艾琳娜也喜歡，難道真的是自己的審美有問題？\\n\\n“那是精神體。”艾琳娜的聲音在發抖，努力抑製著激動。\\n\\n顏知夏一愣：“什麼體？”\\n\\n艾琳娜用最簡短的話解釋了一遍。\\n\\n精神體，精神力的極致投射形態，可以與人類意識相連，能夠進行精神層麵的交流。\\n\\n顏知夏聽完，覺得這位艾琳娜女士說得有點誇張。\\n\\n可心裡那股不好的預感卻越來越濃，濃得她幾乎要握不住手裡的光腦。\\n\\n還是問出了自己最為關心的問題：“怎麼判斷是不是精神體？”\\n\\n“用精神力去感受。”艾琳娜說，“如果能感受到人類的意識，那就是精神體。普通動物不會有那種感覺。”\\n\\n顏知夏的指尖開始發涼。\\n\\n她告訴自己不會那麼巧的，世界上哪有這麼離譜的事。\\n\\n可她還是把精神力小心翼翼地探入那隻小貓的身體——很微弱，像隔著一層厚厚的棉絮，但她還是聽到了。\\n\\n“好餓……”\\n\\n那聲音虛弱得幾乎要碎掉，卻是清清楚楚的、人類的意識。\\n\\n顏知夏差點把懷裡的貓扔出去。她低頭看著那團灰撲撲的毛球，腦子裡嗡嗡作響——這是人？一個活生生的人？\\n\\n“精神體的狀態反映的是精神力的情況。”\\n\\n艾琳娜的聲音從光腦裡傳來，“你手裡那隻狀態很不好，最好用自然植物喂一喂。”\\n\\n顏知夏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結束通話通訊的。\\n\\n她低頭看著懷裡那隻奄奄一息的小東西，猶豫著從空間戒指裡摸出一片青菜葉，試探著放到它嘴邊。\\n\\n她以為它昏迷著，不會吃。\\n\\n可那隻貓幾乎是本能地張開了嘴，小口小口地啃食著那片葉子，吃得很慢，卻很用力，像是餓了很久。\\n\\n隨著它吞嚥的動作，那層灰撲撲的毛色開始慢慢褪去。先是耳朵尖，露出一點瑩潤的白。\\n\\n然後是脊背，像被水洗過一樣，灰敗的顏色一層一層剝落，底下是雪白的、柔軟的真麵目。\\n\\n四肢、尾巴、肚皮，最後是那張小小的臉——灰毛褪儘的地方。\\n\\n隨著吞噬的自然植物越來越多，胖了一點。\\n\\n最後在顏知夏麵前的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模樣。\\n\\n顏知夏看著懷裡那隻白貓，看著那雙因為吃飽而微微眯起來的、湛藍的眼睛。\\n\\n她忽然笑了，笑得有點冷。\\n\\n“飯桶。”她叫它。\\n\\n白貓耳朵動了動，仰起頭看她，眼神無辜得像真的隻是一隻貓。\\n\\n“所以，你到底是誰？”顏知夏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怕驚動什麼。\\n\\n“我記得冇錯的話，飯桶是公貓吧？精神體……應該冇辦法改變性彆，對不對？”\\n\\n白貓的動作僵住了。\\n\\n它嘴裡還叼著半片菜葉，鬍鬚上沾著水珠，琥珀色的眼睛定定地看著她，瞳孔慢慢收縮成一個點。\\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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