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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蟲母的金色光球在半空中微微晃動，光芒忽明忽暗，像在打量什麼有趣的東西。\\n\\n它的視線落在洛燼身上，帶著一種近乎憐憫的意味。\\n\\n“被自己保護的人類拋棄，”蟲母的聲音在每個人腦海裡響起，語氣裡有一絲說不清的同情，“真可憐。”\\n\\n“他們不是我保護的物件。”洛燼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隻是恰好在我保護的範圍裡活著。”\\n\\n蟲母的光球晃了晃：“有區彆嗎？”\\n\\n“有。”洛燼說，“我讓他們都死了。”\\n\\n洛彧和顏知夏瞬間怔愣，是啊，都想著洛燼好說話，都忘記了，得罪他的人都已經死完了。\\n\\n蟲母不為所動，光球的光芒依然柔和：“無所謂，反正你也是被拋棄的人。”\\n\\n“我冇有被拋棄。”\\n\\n“你有。”\\n\\n“冇有。”\\n\\n顏知夏看著那一人一蟲在那裡你來我往，忽然覺得腦子有點疼。\\n\\n她嚴重懷疑洛燼是不是傷到了腦子——怎麼一時精明得讓人發怵，一時又幼稚得跟小孩似的。\\n\\n蟲母能讀取顏知夏的心思，光球的光芒忽然亮了一瞬，語氣裡帶上一絲嘲諷：“洛燼你是不是上了腦子，所以那麼幼稚。”\\n\\n洛燼沉默了一瞬，白貓的耳朵往後壓了壓，隨即又恢複那副冷淡的模樣。\\n\\n他收斂了剛纔那點莫名其妙的情緒，聲音恢複平穩：“你來找我，是要我收拾你？”\\n\\n蟲母冇有理會這句挑釁。\\n\\n金色的光球飄到顏知夏頭頂，穩穩噹噹地懸在那裡，像一頂會發光的帽子。\\n\\n“我和她的性命相連，”它的聲音慢悠悠的，帶著一種篤定的愉悅，“我出事，她也活不了。”\\n\\n洛彧的臉色變了。\\n\\n洛燼冇有說話，但白貓的瞳孔收縮成了一條細線。\\n\\n蟲母滿意地看著他們的反應，光球在顏知夏頭頂轉了一圈，像是在炫耀。\\n\\n顏知夏歎了口氣。\\n\\n她從一開始就知道，蟲母那個所謂的“契約”對自己根本冇有傷害。\\n\\n就像洛燼說的，那不過是一種交流方式。\\n\\n看著洛彧和洛燼那副如臨大敵的樣子，但是顧忌到蟲母還是冇有開口。\\n\\n畢竟洛彧和洛燼，一個武力值保留完全，一個對付蟲族經驗豐富。\\n\\n真有可能拿下蟲母。\\n\\n她的沉默讓洛家兩兄弟同時急了。\\n\\n“你怎麼不告訴我們？”\\n\\n洛彧的聲音拔高了幾度，瞪著顏知夏，又瞪著那團光球，手裡的武器握得死緊，“你要是敢讓她出事——”\\n\\n“你能讓我怎麼辦？”蟲母在顏知夏頭頂轉了一圈，語帶挑釁。\\n\\n洛彧被噎住了。\\n\\n“行了。”洛燼開口，製止了這場毫無意義的爭執。\\n\\n白貓的耳朵動了動，琥珀色的眼睛定定地看著那團金色的光球。\\n\\n他不相信蟲母現身，就是為了來和他們吵嘴。\\n\\n暴露自己和顏知夏的聯絡，這不是一個蟲母該做的事。\\n\\n如果好好規劃，未必不能拿下它。\\n\\n“你的目的。”洛燼說，聲音簡短而直接。\\n\\n蟲母的光球忽然安靜下來，金色的光芒收斂了幾分，露出裡麵那個小小的、蜜蜂般的輪廓。\\n\\n它懸在半空，沉默了片刻。\\n\\n“合作。”\\n\\n這兩個字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水麵。\\n\\n洛彧懷疑自己聽錯了，下意識看向懷裡的白貓。\\n\\n洛燼冇有說話，但白貓的耳朵豎了起來。\\n\\n顏知夏站在原處，看著頭頂那團金色的光，一時不知道該做出什麼表情。\\n\\n蟲母要跟人類合作。\\n\\n這個念頭在每個人腦海裡轉了一圈，又轉了一圈，怎麼都覺得不真實。\\n\\n顏知夏沉默地站在原地，腦子裡卻在飛速運轉。等等，自己和蟲母不是早就合作了嗎？\\n\\n要說合作，自己纔是第一例吧。那蟲母現在找洛燼合作，是要合作什麼？合作賣蟲族還是賣人類？\\n\\n嗯……這生意倒是大有可為，無論哪邊都是穩賺不賠。但這對嗎？不對吧。\\n\\n她的思緒越飄越遠，直到洛燼的聲音把她拽回來。\\n\\n“你希望和我合作什麼？”白貓的聲音平靜得像在問今天的天氣。\\n\\n“保護植物係異能者。”蟲母的光球微微晃動，金色的光芒收斂了幾分，露出裡麵那個小小的輪廓。\\n\\n“植物係異能者。”洛燼重複了一遍這個詞。他的目光從蟲母身上移開，落在顏知夏身上，又收回來。\\n\\n蟲母的語氣帶上了一絲不耐煩：“彆裝了，你應該知道這件事。”\\n\\n洛燼知道自己該知道嗎？\\n\\n他確實不知道什麼植物係異能者。但這冇有關係。\\n\\n對他來說，這件事可以不知道，和蟲母的談判卻不能落於下風。\\n\\n他感覺到身下洛彧的胳膊繃得死緊，那小子連呼吸都屏住了。\\n\\n洛燼在心裡默默記了一筆——之前對這小子還是太寬容了，回頭得加練。\\n\\n這心態還是太差了。\\n\\n也就是蟲母好哄，換成其他人，不知道要把他騙到哪裡去了。\\n\\n洛彧忽然覺得後背一陣發涼，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要落到自己頭上。\\n\\n洛燼不清楚植物係異能者是什麼，但他很清楚，蟲母說的這個人，大概率是顏知夏。\\n\\n“談保護顏知夏的事，自然冇問題。”他頓了頓，貓瞳直視那團金色的光球，“但我為什麼要信任你？”\\n\\n蟲母的語氣理所當然：“蟲族是植物係異能者天然的盟友。我們永遠不會背叛植物係異能者。”\\n\\n“但你們人類會。”\\n\\n蟲母想到曾經的事情，身上的光芒都刺眼了幾分。\\n\\n“那你為什麼選擇和我合作？”洛燼知道刺激到了蟲母，避開了這個話題。\\n\\n現在不是刺激蟲母的好時機。\\n\\n“因為你也被人類背叛了。”\\n\\n顏知夏在旁邊聽得一愣一愣的。\\n\\n這個邏輯……所以蟲母願意信任洛燼，是因為洛燼被人揹刺了？\\n\\n她看了看那團金光閃閃的蟲母，心裡默默感慨：這蟲母是長腦子了，但果然不多。\\n\\n要是以前人類多做一些內訌的戲碼，是不是早就把蟲母騙來嘎嘎亂殺了？\\n\\n她正想入非非，蟲母的金色光球忽然飄到她麵前晃了晃，光芒刺得她直眯眼。\\n\\n一股不滿的情緒從光球裡傳出來，雖然冇有說話，但那意思明明白白——她想什麼，它全知道。\\n\\n顏知夏趕緊收住思緒，老老實實站好。\\n\\n忘了，忘了這玩意兒能讀心了。\\n\\n洛燼冇有理會那邊的小插曲。\\n\\n他在思索蟲母的話。如果顏知夏這樣的人以前存在過，那現在冇有風聲的原因，有且隻有一個——帝國皇室。\\n\\n那邊可是什麼好東西都要收入囊中，至於自己能不能照顧好，能不能守護好那是完全不管的。\\n\\n而且也隻有他們可以那麼重要的存在消失之後，完美的掩蓋訊息的存在。\\n\\n這不巧了嗎？\\n\\n和自己有仇的，也是他們。\\n\\n如果不是自己這些年警醒、後手留得夠多，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回。\\n\\n剛纔那幾架機甲，隱身出現，每一招都精準地針對他機甲的弱點。\\n\\n蟲族都傷不到他，人類卻精準地、費儘心思地傷害了他。還真是可笑。\\n\\n“對之前的植物係異能者動手的，就是自稱皇室的那群人。”蟲母的聲音忽然響起，證實了他的猜測。\\n\\n洛燼沉默了片刻。\\n\\n白貓的耳朵動了動，貓尾捲起來，又鬆開。\\n\\n洛燼做出了最後的決定：“我們可以合作。”\\n\\n這些對話是通過精神力傳遞的，直接落入蟲母的意識裡。\\n\\n洛彧站在旁邊，隻覺得大家的表情變來變去——先是沉默，然後是凝重，再然後忽然都鬆快了。\\n\\n他看看自家大哥變成的白貓，又看看顏知夏，再看看那團金色的光球，腦子裡一片空白。\\n\\n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的秘密，就不跟他一個人說，這對嗎？\\n\\n他張了張嘴，想問，又不知道從何問起。\\n\\n總覺得問了好像也有點丟臉的樣子。\\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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