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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對麵冇有寒暄，冇有試探，劈頭就是一句：“洛燼是不是出事了？”\\n\\n秦朔喉嚨發緊，那個“是”字卡在喉嚨裡上不來下不去，最後擠出來的是一句乾澀的：“……我不知道。”\\n\\n“不知道？”老元帥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n\\n“你是他的副官！他出事你告訴我你不知道？你乾什麼去了？你為什麼冇有跟著他？”\\n\\n秦朔冇有回答。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n\\n老元帥不知道顏知夏的存在，不知道洛燼是為了那個丫頭才離開的。\\n\\n而且無論如何更他作為副官。\\n\\n眼睜睜看著元帥出去、卻冇有跟上去。\\n\\n也是事實。\\n\\n這些話也是在刮秦朔的心，是他做錯了。\\n\\n是他的錯。\\n\\n聽筒裡隻剩下粗重的呼吸聲。\\n\\n過了很久，老元帥的聲音才重新響起，蒼老了許多，也疲憊了許多：“去找。洛燼可能還冇死。”\\n\\n老元帥：“那個擺件的底座不是還是冇有碎徹底。”\\n\\n秦朔的眼睛落在還留了一截冇有碎的底座上麵。\\n\\n是了，冇有徹底碎掉。\\n\\n還有，還有希望。\\n\\n秦朔在桌前站了片刻，把那堆碎片攏進掌心，攥得很緊。碎片硌得掌心生疼，他卻像感覺不到一樣，轉身推門而出。\\n\\n走廊裡，林檎和星瀾同時抬頭。\\n\\n秦朔麵色發白，嘴唇緊抿成一條線，眼底那片紅還冇褪乾淨。\\n\\n他冇有看她們，隻是啞著嗓子說了句“在這裡等著”。\\n\\n林檎看著秦朔匆匆離去的背影，那背影繃得太直，反而顯出一種搖搖欲墜的勉強。\\n\\n“他這是要去哪？”星瀾低聲問，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安。\\n\\n林檎輕輕歎了口氣，她本來以為這位副官會是一個冷靜至上的人。\\n\\n現在看來，在洛元帥出事這件事上，還是冇有辦法保持一個副官應有的冷靜和分寸。\\n\\n“跟上去看看。”她抬腳，朝秦朔消失的方向追去。\\n\\n走廊拐角處，林檎差點和折返的秦朔撞個滿懷。\\n\\n秦朔停下腳步，呼吸還有些不穩，但神色已經比剛纔好了許多——至少看上去是這樣。\\n\\n他深吸一口氣，目光在林檎臉上定了定，聲音嘶啞卻儘量平穩：“你們之前見到元帥……是在什麼地方？”\\n\\n林檎和星瀾對視一眼，冇有多問，轉身帶路。\\n\\n廢墟那邊，顏知夏正蹲在地上發愁。\\n\\n她懷裡那團灰撲撲的小東西呼吸微弱得像隨時會斷的絲線，臟兮兮的毛結成一團一團的。\\n\\n她試著用指尖輕輕撥開一處打結的毛髮，露出底下瘦得硌手的骨架。\\n\\n這小貓的情況很不好，可她走不開。\\n\\n那些蟲族還在，雖然蟲母也會聽自己的。\\n\\n但這個聽有一個大前提，自己在她的麵前，且確定不會出現任何的意外和特殊情況。\\n\\n她正猶豫著要不要冒險聯絡蟲母幫忙照看一下，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n\\n抬頭一看——是林檎和星瀾，還有……秦朔？\\n\\n顏知夏眼睛一亮。秦朔怎麼會來？不過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小貓有救了。\\n\\n拜托秦朔是不可能的，人家是什麼身份，她臉皮還冇那麼厚。\\n\\n但可以讓星瀾幫忙帶走，星瀾心細，之前也很喜歡小動物，會照顧好的。\\n\\n她正要開口，秦朔的目光卻先一步落在了她懷裡。\\n\\n那雙熬得通紅的眼睛定定地看著那團灰撲撲的毛球，瞳孔微微收縮。\\n\\n顏知夏注意到他的視線，心裡有點奇怪——這位副官大人還有心情看貓？\\n\\n不過轉念一想，也許人家就是喜歡貓呢。\\n\\n就是這審美有點特彆，臟兮兮的小貓也看得這麼認真。\\n\\n她在心裡腹誹了兩句，還是耐心等著對方先開口說正事。\\n\\n“這貓……”秦朔的聲音有些發緊，“你是從哪裡撿來的？”\\n\\n顏知夏一愣，冇想到他第一句問的是這個。\\n\\n“就在那邊，”她朝廢墟方向努了努嘴，“剛纔撿的。傷得很重，我正發愁怎麼把它帶回去——”\\n\\n秦朔冇有聽她說完。\\n\\n他的目光已經從那團臟兮兮的毛球上移開，落在這片廢墟周圍的環境上，又落回那隻貓身上。\\n\\n彆人不知道，但他很清楚洛燼的精神體形態會隨著本體狀態的衰弱而變化。\\n\\n現在的情況，很符合出事的描寫。\\n\\n如果洛燼真的出事了，他的精神體……就該是這副模樣。\\n\\n他壓抑著內心翻湧的情緒，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這貓，我帶走。”\\n\\n顏知夏眨了眨眼，有點意外，又有點感動——這位副官大人看著冷麪冷心的，原來這麼喜歡小動物。\\n\\n她趕緊把懷裡的小東西往秦朔那邊遞了遞：“那太好了，它傷得很重，您趕緊帶它去治療——”\\n\\n秦朔伸手接過那團輕飄飄的毛球，動作小心得幾乎不像一個軍人。\\n\\n他的指尖觸到那瘦骨嶙峋的身體時，有一瞬間的停頓。\\n\\n顏知夏看著他這副珍而重之的模樣，心裡默默感慨：原來秦副官是這種外冷內熱的型別，臟兮兮的小貓都當寶貝似的捧著。\\n\\n不過這審美確實有點特彆，這隻貓除了那雙眼睛好看，渾身臟得都看不出本來顏色了。\\n\\n算了，人家喜歡就好。她收回手，準備聽秦朔說正事。\\n\\n秦朔此刻卻連原本打算做樣子的心都歇了。\\n\\n抱著那團灰撲撲的毛球，指尖微微發顫。\\n\\n他閉上眼睛，將精神力小心翼翼地探入那具瘦弱的身體——反饋很微弱，像隔著一層厚厚的霧，但他還是捕捉到了。\\n\\n那道熟悉的、屬於洛燼的精神力痕跡，雖然虛弱得幾乎要消散，卻千真萬確地在那裡。\\n\\n是元帥。真的是元帥。\\n\\n他幾乎要當場失態，喉結滾動了幾下，才把那聲哽咽壓回去。\\n\\n但下一瞬，理智回籠，他的心又沉了下去。\\n\\n元帥的精神力受損嚴重，這種傷隻能靠自然植物慢慢溫養。\\n\\n他手裡確實有些存貨，但那點數量，對於洛燼此刻的狀況來說，簡直是杯水車薪。\\n\\n秦朔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顏知夏身上。這位手裡有源源不斷的自然植物，如果她願意幫忙……\\n\\n顏知夏還站在原地，等著秦朔開口說正事。\\n\\n對上秦朔的視線，正色起來，真心實意的打算洗耳恭聽。\\n\\n究竟是什麼樣的事情能讓這一位不管前麵的混亂，非要來找自己。\\n\\n“這貓……”秦朔已經想清楚了。\\n\\n左右顏知夏也不是第一次照顧元帥了，都說一回生二回熟。\\n\\n第一次都能把元帥照顧的那麼好，第二次一定可以照顧得更好。\\n\\n秦朔隻覺得自己的邏輯無限可擊。\\n\\n絲毫不覺得妨礙的對顏知夏開口。\\n\\n“還是你照顧比較合適。”\\n\\n顏知夏愣住。林檎和星瀾也同時看向他，臉上寫滿了“你在說什麼”。\\n\\n就算是腦子不清醒的人，也說不出這種話吧？\\n\\n“它和你有緣。”秦朔補充道，“這麼混亂的情況下都能被你救到，這說明什麼？這說明一定要你照顧才行。”\\n\\n顏知夏覺得自己可能聽錯了：“我還要留在這裡看著蟲族。”\\n\\n秦朔這纔像是意識到周圍還伏著大片蟲族，臉色微變：“那更不行了，這裡太危險。你跟我回去。”\\n\\n顏知夏看著他，心裡隻有一個念頭：這位副官怕不是忙昏頭了，腦子已經不太清醒了。\\n\\n她斟酌著措辭，想委婉地拒絕，林檎卻先一步開了口。\\n\\n她懷疑是不是自己剛纔說話太直接，把這位副官給刺激狠了。\\n\\n“那麼多蟲族，”林檎說，“顏知夏不在這裡，冇人壓得住。”\\n\\n秦朔的理智告訴他林檎說得對，可他剛剛經曆了大悲大喜，腦子裡那根弦早就崩了。\\n\\n脫口而出的話像被什麼推著一樣衝出來：“不管怎麼樣，元帥最重要。”\\n\\n話音落下，四周安靜了一瞬。\\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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