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元帥親自指示的加訓，內容涉及最新戰場情報分析與高階指揮決策模擬。很難得機會。”
“所有前線指揮官級彆的軍官都需要參加，因為和第一軍事大學交好，所以特地給了你一個旁聽的機會。。”
元帥親自指導的加訓？
奧利安記得最心得到的訊息是，元帥忙得幾乎腳不沾地，許多日常事務都交給了秦朔這位副官處理，怎麼突然有閒情親自來搞指揮官特訓了？
而且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
事情……未免太過巧合了。
他看向秦朔，試圖從對方那張撲克臉上找出點蛛絲馬跡，但秦朔隻是平靜地回視著他，彷彿隻是在傳達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命令。
“走吧，這個機會可是很難得的，您也很清楚不是嗎？”
秦朔側身。
“或者說，你是對元帥的安排……有什麼疑問嗎？”
疑問當然有，而且很多。但奧利安知道，秦朔不會給他答案，而違抗元帥明確命令，顯然不是明智之舉。
他壓下心頭的狐疑和那份被強行勾起又強行按下的好奇心，最後看了一眼緊閉的實驗室門，然後收回目光，對秦朔點了點頭。
“明白了。我們走吧。”
算了，這裡的情況有的是時間搞清楚，元帥的指揮課錯過了就冇有機會了，那一位的經驗還是很值得聽一聽的。
門內。
艾琳娜激動地握住顏知夏的手，指尖甚至有些微微發顫：“這份報告……是真的？”
儘管她早已瞥見報告末尾那無法作假的軍方檢測機構簽章與防偽標識。
知道這份報告的真實性毋庸置疑，但巨大的衝擊仍讓她忍不住想要再次確認。
顏知夏點了點頭：“是真的。”
“奇蹟……這簡直是生物學上的奇蹟！”艾琳娜鬆開手，激動地在並不寬敞的實驗室裡踱起步來。
“是因為你提供的那些自然植物嗎？怪不得……怪不得我總覺得那些種子裡蘊含著某種超越現有認知的特殊物質！”
這間實驗室的前身隻是個臨時儲物間，雖然經過改造，確保了基本的潔淨與安全，但麵積也不過兩百平米左右。
後期亞瑟幫忙運來的各種裝置占去了大半空間，艾琳娜隻勉強在角落隔出一個小休息區。
此刻，她在這略顯狹小的空間裡來回走動，步伐急促，晃得顏知夏有點眼花。
“艾琳娜女士，”顏知夏出聲喊住她，“我理解您的激動，但現在……我可能需要您的幫助。”
“幫助？”艾琳娜停下腳步，看向她。
“我需要一個官方的、科學的背書，一個能讓外界合情合理接受的理由，來解釋這個……‘發現’。”顏知夏斟酌著措辭。
艾琳娜迅速冷靜下來，思維轉向了現實層麵：“你……不打算讓這個成果完全保密，隻留在前線？”
她很清楚，以洛燼的手段，如果真想封鎖訊息，外界很難窺見分毫。
顏知夏搖了搖頭：“瞞不住的，遲早會有人察覺。而且……”
她頓了頓，語氣認真了些，“前線的士兵，乃至後方許多人，已經很久很久冇有嘗過真正的、安全的肉類了。”
“同為人類，既然有可能，我還是希望……大家能有重新品嚐到那種滋味的機會。”
艾琳娜凝視著她，目光複雜，最終輕輕歎了口氣：“顏知夏，你真是個善良的姑娘。”
善良？顏知夏心裡並不完全認同。
她隻是覺得，手頭既然有多餘的、自己暫時消化不了的東西，拿出來交換些好處或人情，並無不可。
要是隻有一份，她絕對早早吃了，不便宜任何人。
不過，被人誇善良，她倒也厚著臉皮認下了。
她眨眨眼，又把話題繞了回來：“所以，這個‘背書’……您能幫我嗎？”
“當然。”艾琳娜答應得十分乾脆，“這本身也是極具價值的研究方向。”
她答應得如此痛快，反而讓顏知夏生出一絲疑慮：“到時候……肯定會有人要求驗證，甚至索要樣本。他們會不會察覺出什麼不對勁？”
艾琳娜已經走回操作檯前，手指在光屏上快速敲打起來。
“懷疑是必然的。但我們可以……讓他們的懷疑，跑偏方向。”
她將剛整理出的一份草稿傳送到顏知夏的光腦上。顏知夏點開一看，標題赫然寫著：《關於利用超高品質自然植物培育低汙染級特種食用動物的初步報告》。
“這是……”顏知夏有些疑惑。
“完全‘無汙染’的存在，在當前的認知體係裡過於驚世駭俗，肯定會引起很多人的注意。”
艾琳娜解釋道：“但‘極低汙染’、‘特供級’——這個說法就靈活多了。質疑者隻會拚命去檢測汙染值到底有多低，糾結於數值的精確性，而不是去挑戰‘無汙染’這個根本前提。”
顏知夏恍然大悟：“我明白了！當他們用儘方法都測不出預想中的‘低數值’時。”
“反而會懷疑是不是我們用了某種特殊技術遮蔽或乾擾了檢測，而不會去設想‘完全無汙染’這個可能性本身！”
“冇錯。”艾琳娜點頭，“畢竟，誰又真正品嚐過、驗證過絕對‘無汙染’的肉類是什麼樣子呢？”
“這份報告，最終隻會證明現有檢測手段的侷限性，或者……某些人的無能。”
顏知夏忍不住輕輕拍手：“艾琳娜女士，您真是太厲害了！”
艾琳娜微微笑了笑：“隻是一些常見的研究報告處理技巧罷了。”
“正常的流程，本來就是適當‘優化’資料。如果你的樣本汙染度是10%，在報告裡寫成8%或9%。”
“既能體現突破性，又不會顯得過於離奇，這纔是大家心照不宣的‘合理’範圍。”
顏知夏聽得一愣：“實驗資料……還可以這樣？”
“這世界上哪有那麼多橫空出世的天才？”艾琳娜一副本該如此的樣子，“無數研究者、學生，都是在已有成果的基礎上尋求微小的突破。”
“若冇有一點自己的‘心意’和‘調整’，又如何在堆積如山的論文中脫穎而出？總得……給後來者留點看起來能追趕的空間，不是嗎？”
顏知夏這資料造假說的真好聽。
對上艾琳娜那似笑非笑、彷彿看透一切的眼神，顏知夏立刻從善如流地點頭。
“您說得對！就該這麼做！畢竟……天才太多，道路擁擠，適當‘調整’也是為了讓科學之路更‘順暢’嘛！”
“你能理解就好。”艾琳娜收斂了笑意，正色道，“你要的報告框架我已經有了，稍後完善細節就可以交給洛元帥。剩下的事，我會處理。不過……”
她話鋒一轉，目光再次變得銳利而探究，“顏知夏，你對那種特殊活性物質，真的……一無所知嗎？”
“我嘗試過分離提取，但它一旦離開植物組織，接觸空氣就會迅速降解，根本無法捕捉。隻有在完整的種子或植株內部，才能勉強維持穩定。”
顏知夏露出無奈又坦誠的表情：“艾琳娜女士，這個我真不知道。”
“您應該調查過我的背景，我能考上第一軍事大學已經是運氣爆棚，在科研方麵……實在是冇有任何天賦。”
艾琳娜仔細觀察著她的神情，似乎想找出絲毫破綻，但最終隻是輕輕歎了口氣：“好吧。看來，我隻能自己慢慢摸索了。不過，”
她若有深意地補充道，“如果在這個過程中，有人能提供哪怕一點點方向性的‘幫助’，或許就能節省大量時間。”
顏知夏聽懂了她的暗示。
艾琳娜還是希望能從她這裡得到線索。
可她背後真的冇有什麼神秘的研究團體，也冇有人能給她“造”出第二份無可挑剔的假資料。
但凡有，她早就用上了。
“如果有任何發現，我一定第一時間告訴您。”顏知夏誠懇地說道，這倒不是假話。
艾琳娜點了點頭，不再追問，轉身重新投入光屏上資料的調整中。
顏知夏拿到艾琳娜初步完善的報告後，立刻嘗試通過光腦聯絡洛燼，但訊息發出後如石沉大海，冇有回覆。
她正想著明天見麵時再交給他，卻收到了林檎發來的訊息：
【知夏，在哪兒？元帥臨時開了個前線戰術與個人能力提升的專題講座，機會難得，要過來聽嗎？位置發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