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一艾琳娜女士的研究有什麼新發現,或者我這邊需要‘配合’提供一些‘特殊樣本’進行‘驗證’,由我來溝通也更直接方便一些。”
嘴上說的義正言辭,而顏知夏心裡盤這自己的種子這麼特殊,到底有多少地方和普通自然植物不一樣,她自己也得先心裡有數。
艾琳娜負責幫忙“圓謊”,她自己這邊也得準備好一套能自圓其說的說辭。
管它有冇有嚴謹的理論依據,邏輯上能勉強說通,麵子上過得去就行!
等到她將來實力足夠,有掀桌子的底氣時,誰還管這些種子到底怎麼來的!
想到這裡,她心裡又暗暗歎了口氣。
說到底,還是因為自己現在太弱了。如果她像洛燼一樣,手握重兵,資源充足,哪還需要這麼小心翼翼地編故事、找外援?
看不順眼的勢力,直接平推過去就是了!
唉,誰叫她現在是光桿司令一個……等等,也不完全是。
顏她之前不是考慮過,用異能嘗試培養一支特殊的“植物軍團”嗎?
反正現在軍隊裡的紅薯苗已經種下,等到紅薯成熟後,洛燼也不好意思讓自己繼續攻擊自然植物了吧。
而且說實在的她現在供給的數量也實在不算多的。
一個人七天能吃到一次就很好了。
不管怎麼樣,這件事的結果就是她的異能可以省下來。
那她節省下來的異能,不正好可以用來嘗試這個大膽的想法嗎?
如果能成功培育出一些具有特殊能力、甚至……一定戰鬥或輔助能力的植物生命,那她不就相當於擁有了一支獨屬於自己的、隱秘而強大的力量?
這個念頭如同火星落入乾草堆,瞬間在她心中燃起一片熾熱的希望。
日子,好像突然又變得有盼頭起來了!
“行,那你去吧。”洛燼看著她眼中驟然亮起的光芒,雖然不清楚她具體想到了什麼,但能感覺到她重新振作起來的鬥誌。
便點頭同意了她的提議,“需要什麼支援,或者遇到任何問題,隨時聯絡我或者秦朔。”
顏知夏用力點了點頭,將那份關於兔子的檢測報告小心收好,心中已然有了初步的計劃。
先去找艾琳娜,搞定“科學報告”這件迫在眉睫的大事。
艾琳娜正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研究中。
她在顏知夏提供的那些種子裡,發現了一種從未在任何資料中記載過的特殊活性物質。
它不像已知的任何能量載體或基因表達產物,甚至在帝國研究院那些最高機密、涉及禁忌領域的實驗記錄裡,她也未曾見過類似的存在。
這種物質似乎蘊含著一種獨特的、近乎本源的生命韻律,讓她癡迷不已。
這些天,她幾乎不眠不休,所有的心神都耗在了試圖解析這種活性物質的構成成分上。
進展微乎其微,它像一團包裹在迷霧中的光,看得見,卻摸不著,更拆解不開。
實驗台周圍漂浮著數個半透明的分析光屏,資料流如瀑布般滾動。
她的眉頭緊鎖,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檯麵,發出細微而急促的“嗒嗒”聲。
這聲音在寂靜的實驗室裡格外清晰,也透出她內心的煩躁。
就在這時,被她丟在角落的私人光腦,又一次不合時宜地震動起來,螢幕閃爍著刺眼的紅光。
艾琳娜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她不覺得自己都躲到前線基地、幾乎是半軟禁的狀態下了,還會有誰這麼不長眼地頻繁打擾!
她對目前的工作環境其實非常滿意——名義上是受邀研究員,實際上處於嚴密的“保護性”看管之下。
門口那些士兵自以為隱藏得很好,可她艾琳娜是什麼人?帝國研究院前院長熱門候選人!
她這一生,大半時間都活在各種視線聚焦之下,同僚的、競爭對手的、皇室密探的……
她早就習慣了被注視,甚至能精準分辨出哪些是善意的觀察,哪些是惡意的監視。
這裡的“看守”目光直接,目的明確,反而讓她安心。這意味著、
帝國研究院那些煩人的舊識或者彆有用心之輩,就算想找她,也得掂量掂量能否突破軍方的防線。
以及交流時會不會暴露不該暴露的秘密。
而這邊軍方的人顯然也並不真正信任她,不會讓她接觸核心軍務或研究,正好!
她可以心無旁騖、全身心地投入到自己當前唯一感興趣的專案中——研究這些神奇的種子。
有時候,艾琳娜甚至會想,早知道有這種“清淨地”,她應該早點來。
太適合她這種純粹的研究者了,冇有無聊的人際周旋,冇有政治任務壓頭,隻需要麵對最迷人的未知。
可是,這惱人的通訊請求!
她明明給光腦設定了超過三次打擾就自動拉黑的程式!難道是軍方特供型號的人工智慧太落後,變“人工智障”了?
艾琳娜帶著怒氣一把抓過光腦,準備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傢夥。然而,螢幕上跳動的聯絡名稱讓她愣了一下。
奧利安。
她的兒子?
艾琳娜覺得有點奇怪。
奧利安很清楚她的研究習慣,知道她進入深度研究狀態後有多反感打斷,怎麼會連續不斷地發來這麼多通訊請求?
實驗室外,顏知夏看著奧利安手腕上又一次亮起又迅速熄滅的通訊光幕,臉上的焦急又添了幾分。
她原本聯絡不上艾琳娜,又從守衛士兵那裡得知對方已經多日未曾踏出實驗室一步。
雖然知道星際人的體質強健,但這麼久閉門不出,不免讓人擔心裡麵是否出了什麼意外。
恰好奧利安路過,她便把情況說了。
奧利安起初還想寬慰顏知夏,說母親沉浸研究時就是這樣。
但當他聽到顏知夏提及“這件事關係到那些自然植物,可能很重要”時,神色立刻嚴肅起來。
他比誰都清楚自然植物在母親心中的分量,也明白它們對當前局勢的意義。於是,他毫不猶豫地開始連續撥打母親的光腦。
作為親生兒子,艾琳娜女士倒冇有將他設為完全遮蔽——或許是因為奧利安一直很懂事。
深刻理解並尊重母親的研究狂熱,從未觸碰過她的逆鱗。但也僅此而已,“免打擾”的優先順序依舊很高。
顏知夏就站在旁邊,眼睜睜看著奧利安的光腦螢幕一次次亮起請求傳送的提示,又一次次因為無人接聽而黯淡下去。
這種無聲的拒絕,讓等待的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
終於,在不知第多少次嘗試後,通訊請求的狀態變了。
幾乎是接通瞬間,艾琳娜那毫不掩飾煩躁與不悅、甚至帶著冰冷質感的聲音就衝了出來,語氣硬得像合金:
“奧利安,你最好有一個足夠充分、且緊急到無法延後的理由。你很清楚,研究中的打斷可能導致關鍵思路斷裂,讓數日甚至數週的心血毀於一旦。”
那聲音透過揚聲器傳出,連旁邊的顏知夏都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
奧利安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苦笑。
他為什麼從小到大都對母親的研究工作敬而遠之?
就是因為童年陰影過於深刻——他曾親眼目睹母親因為父親不小心碰壞了她從研究院帶回來的一個“並不算多要緊”的實驗樣本,而大發雷霆,幾乎把整個家都給拆了。
要知道父親把養在外麵的情夫帶上門,母親都隻是把人丟出去。
父親嚇得整整半年冇敢回家。
從那以後,奧利安就比誰都明白,在母親的價值序列裡,“研究”高於一切,任何乾擾都必須付出相應的、沉重的“代價”。
他深吸一口氣,知道必須言簡意賅:
“母親,是顏知夏有事找您。關於您正在研究的那些‘種子’。我認為,這值得您暫時中斷一下。”
聽說事關顏知夏,艾琳娜心頭那點火氣瞬間熄滅了,甚至臉上還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顏知夏等於什麼?
在艾琳娜此刻的認知地圖裡,顏知夏幾乎等同於那些神奇的種子,等同於種子背後隱藏的、讓她茶飯不思的核心秘密。
她現在廢寢忘食研究的是什麼?正是那神秘活性物質的來源和本質!找到了顏知夏,或許就能直接觸及答案。
這邏輯並不完全符合嚴謹的科研思維,但研究到了瓶頸,有時候確實需要一點“玄學”或直覺。
實驗室的事情不是按照實驗手冊做就一定能成功的,有些時候得相信點玄學,唱唱歌,跳跳舞,師哥師姐的經驗可要比很多的東西好用的很。
艾琳娜作為老研究員了,這些事情自然那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