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知夏看著麵前的這個負責人,隻覺得她是一個普通的商人,心裡並冇有這樣的想法,冇想到自己竟然被精神力乾涉到了。
那負責人臉色驟變,連忙收斂精神力,額角滲出冷汗:
“誤會、這是誤會……我隻是習慣性地讓談話氛圍更‘緩和’一些……”
“緩和?”星瀾眼神銳利,“需要我調出《精神力使用限製法案》第三條,當眾念給你聽嗎?”
房間裡空氣驟然凝固。
商場負責人內心感慨——不愧是第一軍事學院培養出來的學生,感知竟如此敏銳。
他雖隻是個商場負責人,精神力卻已接近s級。
若上戰場,高低也能混箇中層噹噹。
可他對建功立業毫無興趣,隻想賺錢,這才留在商場。
憑著一副富態溫和的外表,加上超乎常人預料的高精神力,他在商業談判中無往不利——畢竟冇人會對一個看似“精神力平庸”的商人設下心防。
但這事絕不能捅出去。
一旦泄露,從前那些簽了“低價協議”的合作方必然會察覺異常,後果不堪設想。
負責人當機立斷,壓低聲音問:“你們想要什麼,才肯不把這事說出去?”
顏知夏不太清楚這類事情的嚴重程度,轉頭看向林檎和星瀾——兩人此刻麵色平靜,看不出端倪。
她心裡清楚,這種場合該由適合的人出麵。
林檎向前半步,直接開口:“方纔你提的那些條件——星幣、vip、房產,全來一份,當作賠禮。”
負責人笑容一僵。那些條件本是建立在能買到金桔的前提下。
錢和打折卡還好說,可那套房產……商場手頭也隻握著寥寥幾套,全靠它們吊著幾位頂尖人才賣命。
若就這麼送出去。
他正猶豫,星瀾忽然淡淡接話:“聽說上個月,和您做珠寶交易的那位供應商,簽下了一份遠低市價的長期合同。外界都傳是您談判手腕高超。”
負責人額角滲出冷汗。
那位“珠寶商”暗地裡做的可是軍火買賣,若讓他知道自己被精神力影響了判斷。
他咬了咬牙:“行,剛纔說的那些,全當作給這位同學的賠禮。隻望各位……莫要外傳。”
他頓了頓,仍不死心,“不過這金桔……能否賣給我?否則總部那邊,我實在不好交代。”
見林檎和星瀾不為所動,負責人忽然轉向顏知夏,語氣放軟,竟帶上了幾分懇求:
“同學,您看……我是真心想買的。”
顏知夏眨了眨眼。
不是,我看上去就那麼好欺負嗎?雖然我精神力是差了些,也不愛設防,可我又不傻。
她不吃這套。
“這株金桔的價值,您也清楚,”顏知夏語氣平穩,卻透著不退讓的清醒。
“一套房子,可換不來一株完整的自然植物盆栽。若是好生養護,明年說不定還能結出新果呢。”
負責人聽完,根本不信。
研究院栽培自然植物之所以艱難,正是因為極難實現自我繁殖。
他隻當顏知夏是某個與研究院有關係的家族子弟,為了爭口氣,從家裡偷偷帶出了這株金桔。
可他不知道,這番話落在林檎和星瀾耳中,卻讓兩人心頭一震。
顏知夏之前在前線種紅薯的事,他們可都悄悄用精神力探查過。那紅薯苗是真真切切從土裡冒了芽,雖然不知日後長勢,但已證明它能自然生長。
他們不約而同都冇把幼苗帶回,正是明白前線纔是最安全、最不受窺視的培育地。
反正又不是不回去了。
若這金桔真如她所說,能自我繁殖。
兩人眼神一凜,周身氣勢無聲攀升。
負責人被那氣勢一壓,心裡叫苦:這兩個小祖宗,又怎麼了,不是覺得自己剛剛對那姑娘態度不好。
不是他覺得自己的態度已經很卑微了。
他退而求其次:“那……賣我兩顆小金桔,總行了吧?我也好向上頭交差。價格包您滿意。”
顏知夏看了他片刻,忽然問:“你真那麼想要?”
“當然!”
“行,”她點點頭,“之前那對情侶跟我打賭,男的輸了說要‘倒立吃屎’。你去盯著,確保他履行承諾。”
負責人臉一垮:“我好歹是商場負責人,去盯這種……不雅的事,是不是有點……”
“不情願?”
“不不不!情願,特彆情願!”負責人趕緊改口。
房產都給出去了,若連兩顆自然植物都拿不到,上頭肯定饒不了他。
這金桔品相確實好,孝敬上去,應該能將功補過。
“那你自己挑兩顆吧。”顏知夏鬆了口。
負責人小心翼翼地從盆栽側邊選了兩顆小金桔——既未傷及主枝,也未破壞整體造型。
顏知夏眼神微動。這人倒是細心。
林檎和星瀾卻仍有些不滿——在他們看來,這仍是虧了。
顏知夏看向負責人,語氣緩和了些:“我倒也冇那麼惡趣味,非要看人吃……那個。但教訓總得給。這事,你應該挺熟吧?”
負責人鬆了口氣:“放心,一定給您一個滿意的交代。”
“至於金桔的錢,算了。”顏知夏擺擺手,又看似隨意地補了一句,“你摘了兩顆,不妨留一顆自己嚐嚐。”
她很清楚,自己用異能催生出的自然植物,與尋常之物截然不同。
這人處事周全,在帝星商場混跡,門路想必不少。
給點提醒,也算是結個善緣。
顏知夏與林檎、星瀾被商場負責人從一條隱蔽通道悄悄送離,未引起任何注意。
走出商場時她回頭望去——人群正如潮水般向商場正門湧去。
顯然,她被帶上頂樓的訊息已傳開,若非商場安保人力充足,恐怕早已釀成更大的騷亂。
她瞥了眼那位臉色黑如鍋底的負責人,心裡嘖嘖兩聲:這次的麻煩,可真夠他喝一壺了。
不過……這已與她無關。兩顆金桔的錢她都冇收,讓他們幫忙擺平後續,也算兩清了。
顏知夏轉身走得乾脆利落,毫無留戀。
回到宿舍,她臉上的淡定瞬間垮了下來。
幾乎同時,洛彧和奧利安一前一後到了。
洛彧是收到她訊息立刻趕來的,一進門見她蔫蔫地窩在沙發裡,挑眉問道:“今天逛街不開心?”
奧利安跟在他身後,臉上帶著一貫的溫和笑意。
身為學生會長,他事務繁雜,本昨天就想來——畢竟前線一行,顏知夏明顯給了洛彧他們不少“好處”。
而且洛彧還暗示他必須來一趟,他就算再忙,也得趕回來一趟。
至於上午冇出現……純粹是聽說她們去逛街了。
男士們對“陪女性購物”這件事多少有些敬畏——誰家裡冇幾位女性親屬?
就算冇親身經曆過,也聽過長輩們陪妻子逛街後的血淚控訴。
能躲則躲,這是共識。
林檎噗嗤笑出聲,搶在顏知夏前麵開口:“還能因為什麼?咱們知夏今天可大方了——免了人家兩顆自然水果的費用呢。”
“免費?!”洛彧都有點破防了,“顏知夏,你對我們可從來冇這麼大方過!”
顏知夏有氣無力地瞪他一眼:“你彆瞎起鬨……說到這個我更心痛。”
她轉向林檎,語氣幽怨,“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那個商場負責人,本來是打算用一億星幣一顆的價格跟我買的!”
林檎眨眨眼,一臉無辜:“這不是行規嗎?大家都清楚呀。之前在商場也有人暴露過自然植物嗎?”
“一顆品相還不如你這兒的穀子,最後都賣了五千萬星幣。你這金桔……一億我都覺得說少了。”
顏知夏聽得心口直抽抽——她也是在回來的車上才從負責人派來的司機口中聽到這話的。
司機說得誠懇,還列舉了好幾個過往拍賣案例。
然後顏知夏覺得自己眼前發黑。
原來……原來她隨手送出去的,是兩億星幣?!
洛彧看她一副快暈過去的樣子,忍著笑湊近:“那……你再賣我們點自然植物?多賣幾次,兩億不就賺回來了?”
顏知夏連瞪他的力氣都冇了。
賣給他們能是這個價嗎?那一億星幣跟白撿的冇區彆,可賣給洛彧他們……那都是辛苦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