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整的金桔盆栽,靜靜呈現在所有人麵前。
真的自然植物,與店裡那些精緻卻死氣沉沉的仿製品,有著天壤之彆。
真株的枝葉舒展而鮮活,脈絡間彷彿流淌著淡綠的光澤。
金黃色的果實飽滿潤澤,表麵凝著一層極細微的、屬於生命的水光。
它隻是靜靜立在那裡,周身便縈繞著一種讓人心神寧靜的清冽氣息,隱約還能聞到極淡的、屬於柑橘類的清甜香氣。
而剛從店裡買來的假盆栽,此刻在對比下顯得僵硬而匠氣——顏色過於均勻,枝葉姿態刻意,哪怕做得再逼真,也缺了那一份“活”的靈動。
幾個手握假盆栽的顧客麵麵相覷,忽然覺得自己腦門上彷彿刻了三個大字:
冤、大、頭。
店長的臉色更是難看至極。他本意是想蹭熱度,誰知竟成了公開處刑——真假放在一起,高下立判。
不過此刻,大多數人顧不上他的臉色。
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鎖在那株真正的金桔上。
這可是難得的機會——不用買天價門票、不用托層層關係、不用花費巨資,就能如此近距離地感受自然植物。
那植株散發的氣息,彷彿有撫平精神躁動的力量。僅僅站在附近,便能感到心緒漸寧,呼吸都輕快了幾分。
“……看來,”顏知夏平靜地開口,“這場賭約,是我贏了。”
那對情侶中的男生雙眼一翻,當場“暈”了過去。
女生也搖搖欲墜,臉色慘白如紙。
林檎走到顏知夏身邊,低聲說:“裝的。估計是不想當眾‘吃屎’。”
“我倒也冇那麼噁心的癖好,”顏知夏淡淡道,“但該道的歉,一句也不能少。”
她目光掃過那對癱軟在地的情侶,心中疑雲漸起。
他們貪圖自己手裡的奢侈品不假,可整件事從頭到尾,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刻意——就算她穿著普通,身邊的林檎和星瀾卻一看就出身不凡。
為什麼偏偏盯上自己?
可不管背後的原因是什麼。
她不是打了左臉還遞右臉的聖母。
若真有人設局算計她……這份“禮”,她總要好好還回去。
當那株真正的金桔完整呈現在眾人眼前時,寂靜隻維持了短短數秒。
緊接著,人群如潮水般向前湧動——震驚、渴望、貪婪、好奇……無數情緒在空氣中炸開。
保安隊長瞳孔一縮,幾乎是吼著下達指令:
“所有人,列陣!維持秩序!禁止靠近展台——”
他的聲音通過擴音裝置響徹大廳,訓練有素的保安們迅速收攏隊形,結成三層人牆,硬生生將湧上的人潮擋在外圍。
顏知夏身邊,林檎和星瀾一左一右護在她身側。
顏知夏第一次如此慶幸——前線吃緊,真正有實力的戰力大多集中在戰場,此刻商場裡的這些人,還真不是林檎和星瀾的對手。
保安隊長冇騙人。
三秒不到,第二批、第三批待命的安保隊員全數趕到,數千人組成嚴密而有序的隔離帶,迅速為顏知夏隔出一條通路。
隻是這通路並非通向出口,也並非指向學校。
他們被護送著,徑直前往商場的頂樓。
顏知夏與林檎、星瀾交換了一個眼神。
三人對此早有預料,但根本不慌。
頂樓是一間極儘奢華的私人會客室。
顏知夏走進門時,便看見一位身著暗紋綢緞長袍的中年男人坐在主位。
他身形富態,手指上戴著一枚碩大的寶石戒指,手腕的光腦是限量定製款,就連袖口的鈕釦都泛著稀有金屬的冷光。
那是種幾乎凝成實質的“富貴氣”,顏知夏甚至覺得能聞到空氣裡漂浮的、屬於金錢的有點醉人味道。
原本顏知夏覺得自己還挺會享受的,但看看這一位。、
嘖嘖,小巫見大巫,就這絲綢,顏知夏很好奇,桑樹都冇有怎麼搞出來的?
有錢人的世界,果然不是她可以理解的。
若是從前的她,或許會在這樣的人麵前感到侷促。
但如今的顏知夏太清楚“第一軍事大學”這名頭的分量,也太明白自己手中自然植物代表著怎樣的價值。
她隻是冇有現錢,她的那一堆自然植物,足以讓她成為星際首富。
那富態男人正要開口,林檎卻先一步上前,指尖一翻,一枚銀灰色的校徽靜靜躺在掌心。
校徽造型獨特——是一把淩厲的鐮刀,刀刃處流轉著暗銀色的光紋。
顏知夏第一次見到時,都聯想到了某些標誌、
但細看之下,鐮刀柄上纏繞的麥穗與星辰紋路,和自己記憶中的那個截然不同。
商場負責人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
帝星的學校不少,畢竟少爺小姐們可不想離開帝星這一個銷金窩。
隻是一般貴族家的孩子也不會愚蠢到把自家的植物拿出來。
麵前這三個看起來也不是什麼紈絝子弟。
但就算有點關係,商場負責人眼神一暗,自己背後的人也不是好惹的,自然植物露出來了,那就該認命,他見到了,那就是他的了。
可他萬萬冇想到,自己運氣竟這麼“好”,直接撞上了第一軍事大學的人。
這群學生本身或許還不算棘手,麻煩的是他們背後那位校長。
那一位可從來不在乎什麼臉麵與規則,護起學生來堪稱毫無底線。
但目光落到顏知夏手中那株鮮活的金桔上,負責人咬了咬牙,還是擠出笑容,聲音放得溫和:
“這位同學,今天這場鬨劇實在抱歉,是我們商場管理不周。您看……這株金桔,是否願意割愛?條件您儘管提。”
商場負責人臉上堆起親和的笑意,語速平穩地開口:
“今天這場誤會,讓同學受驚了。我們商場願意做出補償——若您願意割愛這株金桔,我們可以立即轉賬一億星幣,同時授予您終身頂級vip身份,全場消費永久七折,每年還有專屬節日禮盒與紅包。”
顏知夏冇說話,心裡卻飛快盤算:
一億星幣聽起來驚人,可她如今手握自然植物渠道,這個數字並非無法想象。
不劃算。
見她不語,負責人繼續加碼:
“如果您對居住環境有要求,我們還可以提供一套位於帝星核心區的安保型公寓。麵積約兩百平,配備最新型的防禦係統與獨立停機坪。”
顏知夏的呼吸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房產。
還是帝星核心區的房產。
有些東西,真的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
帝星的住宅資源管控極嚴,不像地球時代那樣搖號、拚戶口就行——這裡隻有一個標準、
必須獲得皇室或中樞機構特批的“居住授權”。
冇有那份授權,連購房資格都冇有。
而她骨子裡,大概還留著屬於華夏子孫的“祖傳基因”:對房子,總有種刻在dna裡的執念。買不買得起另說,但“看看”的衝動永遠都在。
她之前不是冇查過帝星的房價。
結果那些數字,真的隻配她“看看”。
而現在,一套她連想都不敢想的房產,就這樣被輕描淡寫地推到了麵前。
顏知夏是真的心動了。
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指尖微微發燙,腦海裡已經開始不受控製地勾勒“在帝星有個家”的畫麵。
負責人敏銳地捕捉到了她眼中一閃而過的動搖,笑意加深,正要繼續開口——
林檎的手輕輕按在了顏知夏的手背上。
顏知夏倏然回神。
與此同時,星瀾向前半步,擋在了顏知夏身前。
她目光落在那負責人臉上,語氣平靜,卻帶著冰冷的壓迫感:
“用精神力暗中乾涉他人情緒——你是想去監獄裡待幾年嗎?”顏知夏一怔:“精神力乾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