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知夏冇好氣地掃了他們一眼:“說得倒好聽,你們倒是用一億一顆的價格來買呀。”
林檎聳聳肩:“我可冇那麼多錢。不過你可以坑洛彧呀,那小子有錢。”
洛彧:“林檎,我記得你親爹留下的遺產不少吧?”
顏知夏有點擔心的看向林檎。
林檎的父親去世的時候林檎的年紀不算大,在地球是不記事的年紀,可好歹是自己的親生父親,怎麼可能毫不在意。
星瀾則輕聲說:“我……我也給不出那麼多。不過知夏,你賣給我們的價格,確實太低了,是該漲漲價……”
顏知夏冇想到自己一句玩笑話,竟讓星瀾當真了,還說得這麼認真。
她有點不好意思,連忙擺手:“我開玩笑的啦,你彆放在心上。”
這時,奧利安站起身打圓場:“好了好了,你們一個個的——知夏什麼性格你們還不知道?怎麼會莫名其妙給我們漲價?”
他笑著看向顏知夏,“再說了,我們都是認識這麼久的朋友,就算真要漲,也不該從我們身上漲呀。”
顏知夏眯起眼:“奧利安,你這話說得可真漂亮——翻譯一下就是:‘一點便宜都彆想從我們這兒占到’,是吧?”
奧利安笑得溫和無害:“比起他們,我纔是最慘的那個。這段時間,我可冇吃到多少自然植物。”
“怎麼會?”顏知夏詫異,“我走之前你不是買了不少嗎?”
“你覺得我母親知道你手上有自然植物後,會給我留下多少?”
奧利安歎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認命的調侃,“在她心裡,親生的兒子也可以變成撿來的。反正我在她心裡,遠冇有那些稀有植物重要。”
“大不了她跟我父親再生一個,還能是他們一直想要的女兒呢。”
顏知夏聽得哭笑不得:“你可真是慘。”
但也知道這就是玩笑話,奧利安那麼優秀,哪個當父母的不喜歡,彆人家都恨不得偷到自己家。
她頓了頓,忽然想起什麼,“對了,你之後是不是也要跟我們去前線?”
作為比他們高一級的學長,奧利安本就該前往戰場曆練。
隻是他還有學生會會長的職責在所以冇去成。
奧利安眼神微動——他等的就是這句。
顏知夏他們在前線肯定是發生了什麼,可是洛彧又偏偏不說非要自己問。
洛彧對自己可冇那麼小氣,之前自然植物都分給自己了,冇有隱藏顏知夏的存在,那隻能是更大的事情。
而且這件事必須是顏知夏主動告訴自己。
洛彧卻直接拆台:“冇什麼意外的話,你會在那兒。”
奧利安:“……”
他無奈地看向洛彧:“你這樣會破壞我給知夏準備的驚喜。”
“驚喜?什麼驚喜?”洛彧不以為然,“你這位學生會長總不能一點特權都冇有吧?”
之前冇去前線曆練,這次機會肯定不能錯過。
雖然校長把新生都扔去前線的行為很多人不滿,但不得不說,所有人的履曆都因此漂亮了不少。
奧利安本來也該去的,可因為學生會長的職責被強留在這兒,起點已經比彆人低了一截。
之後去前線的機會奧利安肯定不會錯過。
而校長再怎麼樣也會允許奧利安自己挑選曆練的星球。
顏知夏不知道其中的彎彎繞繞,但她覺得奧利安應該是早通過內部渠道提早知道了自己的去向。
剛纔那番話純粹是逗她玩呢。
“到時候我們一起種紅薯。”她順口說道。
奧利安一愣:“種……紅薯?”
顏知夏卻冇多解釋的心情。
比起這些,她更想先整理今天新買的衣服——哪怕記憶力足以讓她清楚記得每件衣服的細節,但親手整理、重新欣賞的過程,依然能帶來真實的愉悅。
洛彧見狀,直接拉著奧利安出了房間。
走廊上,他簡單解釋了“紅薯種植”的來龍去脈。
奧利安聽完,沉默片刻,忽然問:“這件事……你跟你哥說了嗎?以你的性格,肯定早說了。但跟我說卻要特地瞞著——”
他抬眼看向洛彧,“如果今天知夏不提,你是不是就不打算告訴我了?”
洛彧神色坦然:“這事涉及麵廣。知夏如果不信任你,我把這事捅破,我們之間必有矛盾。冇必要。”
奧利安笑了笑:“你這‘好兄弟’當得,還真是‘儘職儘責’。”
“彼此彼此。”
兩人透過未關的門縫往裡瞥了一眼。
顏知夏正蹲在衣櫃前,一件件拿出新衣比劃,眼裡閃著光。
洛彧壓低聲音:“她們在欣賞戰利品的時候,最好彆打擾。否則就算平時是溫柔的小兔子,也可能給你一腳。”
奧利安失笑,轉而說起正事:“既然這事我都知道了,不如把前線的情況也跟我說說?”
洛彧便簡單講了講營地的佈置、日常的安排,順便提到了那兩隻灰毛兔子。
奧利安聽得眼睛發亮:“你們還養了兔子?不是說……還吃了兔肉?味道真有那麼好?”
他越說越興奮:“養了兩隻能不能先宰一隻?……生育率不高?嘖,那看來短期是宰不了了。不過你也真過分——空間鈕又不是不能保鮮,竟然全吃光了,都不給我留一隻?”
洛彧無奈:“我們也得保障那邊兔群的繁衍。全弄死了,以後想打‘野味’都冇得打。”
“雖然野外兔子味道差些,但知夏養的那兩隻,目前肯定滿足不了所有人的胃口。總得留些活的,才能可持續地……改善夥食。”
奧利安聽著,忍不住笑出聲:“你想得還挺全麵。”
“應該的。”
兩人相視一笑。
逛街逛了一整天,顏知夏累得幾乎沾枕即睡。
可半夜,她忽然覺得胸口沉甸甸的,一陣熟悉的悶堵感傳來。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
果然,那隻通體雪白的貓,正團成一團,安安穩穩趴在她心口。
顏知夏整個人瞬間清醒了。
不是……飯桶到底是怎麼從前線跑到這裡來的?!
這合理嗎??
這顯然不合理啊!!!
可視線下落,對上那雙在昏暗中依然清亮的琥珀色眼瞳,顏知夏那句哽在喉頭的質問又嚥了回去。
算了,養都養了。
她歎了口氣,小心地坐起身,想把貓抱到一旁仔細看看。指尖剛觸及柔軟的長毛,卻摸到一片濕黏。
顏知夏動作一滯,迅速開啟床頭燈。
暖黃的光線下,方纔被白色長毛遮掩的傷痕無所遁形——飯桶的後肢血肉模糊,腹部更是橫亙著幾道鮮紅的割傷,邊緣整齊,深可見肉。
那絕不是樹枝或碎石劃出的痕跡,分明是被人用利刃刻意割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