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五。”嚴神廚抱起胳膊,眼神都冇動一下,“或者我這就去找那些買家‘聊聊’,看看他們更信誰。”
眼看對方油鹽不進,校長掙紮半晌,終於含淚咬牙:“……行!五五就五五!”
他還不甘心地嘟囔:“要不是我經營有方,訊息能賣出這價?你能平白分這麼多?”
嚴神廚冷笑:“要不是我命大,冇被那群貴族生吞活剝,你現在還能在這兒跟我討價還價?”
校長立刻閉嘴,不敢再多說一句。
校長剛鬆口氣,以為這事就算談妥了,卻聽嚴神廚再次開口:
“光是分賬,還不夠。”
校長頓時急了:“這不是你剛答應了的嗎?五五分成,很公道了!”
嚴神廚卻麵色沉了沉:“這筆錢頂多算‘分贓’,補償的是眼下。但之前你賣我訊息的時候,連聲招呼都不打——你知道我第一次被找上門時,差點連命都冇了嗎?”
校長頓時沉默。
他心裡清楚,嚴神廚這話多少有些誇大——第一個買家不過是個冇什麼勢力的小貴族,手裡既無人馬也無膽量,根本不可能真對嚴神廚構成性命威脅。
但他明白,對方這是心裡憋著火,要藉機發泄出來,便冇急著反駁,隻等他把話說完。
嚴神廚見校長冇有反駁,知道自己接下來要提的事,有談成的餘地了。
他直接攤牌:“我要你給顏知夏換專業。”
“換專業?!”校長一下子站了起來,“你怎麼又提這個?她現在在戰鬥係不是挺好的嗎?”
“好?哪裡好了?”嚴神廚冷笑一聲,“好好的一個姑娘,又不是什麼皮糙肉厚、從小摔打慣了的崽子。”
“她當初進戰鬥係怎麼進的,你我都清楚——純屬撿漏。雖然後來也算有股韌勁,勉強站住了腳……”
他說到這,稍稍頓了頓。
事實上,顏知夏能在戰鬥繫留下來,校內私下早有傳言:無非是靠著手裡的“好東西”打點了同班同學,考試時行個方便。
監考老師那邊也打點過——反正不是關鍵性考覈,冇人會為此驚動智腦仲裁。
這些事大家心照不宣,但絕不能擺上檯麵說,否則等於直接打顏知夏和校方的臉。嚴神廚自然略過這部分,隻強調:“可她本來就不是那塊料。留在戰鬥係,遲早要吃虧。”
校長皺著眉,語氣鬆動幾分:“話是這麼說……可換專業也得問問人家姑娘願不願意吧?”
“我看她最近在戰鬥係待得也挺自在,前幾天不是還拿了個團隊第一?也算給學校爭光了。”
聽校長這麼說,嚴神廚知道有戲。
他趁勢繼續施壓:“自在?那是表象。她展現出來的價值有多大,你比我清楚。萬一在戰鬥係哪天磕了碰了,甚至……”
他頓了頓,把不吉利的話咽回去,“總之,她手上的東西,不能斷。”
說到這裡,嚴神廚心底掠過一絲旁人不知的篤定——外界都以為自然植物是他提供的,隻有他知道,那些恐怕都是顏知夏親手種出來的。
她在地下室設定的那些環境引數,就連廚藝專業的學生也能輕易複現,但他從冇讓任何人進去看過。有些秘密,到他這裡就該止步。
知道的人越多,風險就越大。
“我已經問過她了,”嚴神廚語氣肯定,“她也不想留在戰鬥係。”
校長看了他半晌,終於歎了口氣:“行吧。不過這事對外得說是你的意思——你心疼自家徒弟,想把人留在身邊照應。免得有人多想,節外生枝。”
嚴神廚巴不得自己和顏知夏的關聯更緊密些,聞言立刻應下:“就這麼說。”
談妥之後,嚴神廚一身輕鬆地離開校長室。
出門時夜色已深,他本想立刻把這個訊息告訴顏知夏,可看了眼時間,又收住了腳步——這會兒她肯定已經休息了。
不急。
他望著宿舍區的方向,嘴角微揚。
明天一早再說,結果也不會變。
而嚴神廚以為早已休息的顏知夏,此刻卻正在苦哈哈地“加班”。
欠下的債總是要還的。今天不加班,明天也得加——對顏知夏來說冇什麼區彆。
更何況她總有一種隱約的緊迫感,若是不趕緊把眼前的“債務”清掉,後麵隻怕還有更多等著她。
忙完這些,天邊已泛起魚肚白。
她揉了揉發酸的手腕,隻能慶幸自己如今精神力提升得快,通宵不睡也冇覺得太累。
“這要是還在地球上,遲早得猝死……”她小聲嘀咕著,終於收拾東西準備休息。
另一邊,嚴神廚原計劃第二天一早就去找顏知夏,把這個好訊息告訴她。
可計劃趕不上變化——天剛亮,他就被一位衣著華貴、手捧厚禮的貴族給堵在了門口。
嚴神廚心裡直罵娘:之前校長好歹兩三天“賣”他一次,現在是覺得和他談妥分成了,就徹底無所顧忌了?昨天纔剛“交易”過,今天又來?
那位貴族卻搓著手,滿臉堆笑——他自己也冇想到運氣這麼好。
之前他托了不知多少關係找校長牽線,對方開價高得離譜,校長都冇鬆口。
這回他不過隨口一提,校長竟爽快地答應引薦,甚至親自把他帶到了嚴神廚住處。
說之前是冇看到他,現在看到他覺得和他一見如歸還說嚴神廚也一定會喜歡和他打交道的。
貴族摸了摸自己的臉,心裡有些得意。
很多人都說他這張臉生得福相,冇什麼攻擊性。以前他還覺得這長相管理家族不夠威嚴,現在看來倒也不算壞事——管理家族夠不夠格另說,能和嚴神廚搭上線纔是實打實的好處。
聽說最近嚴神廚原先的家族後悔了,主動想和他恢複聯絡,卻都被他回絕了。
不過在貴族看來,血脈親情哪是說斷就能斷的?尤其是這種年少時與家人關係不錯的,當初斷絕往來,也不過是家族覺得他選的路“不正經”,多少也是為他好。
血緣親情,怎麼可能真的說不要就不要?
他摸了摸懷裡那幾封費儘心思搞來的、據說是嚴神廚父母親筆寫下的信,心裡更有底了。
有這件“大殺器”在手,他相信這次的談話,一定會非常順利。
雖然不知嚴神廚那邊是否順利,顏知夏這邊卻先遇上了狀況——她收到了查理爺爺的通訊請求。
她本以為對方是想確認自然植物的送達情況。
星際物流速度雖快,但那批貨是從前線運往垃圾星的,需經過層層稽覈,算算時間,現在抵達也算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