蟲族們在井然有序地撤離了。
蟲母自身也緩緩從高台上懸浮而起。
她伸出前肢,輕輕攏住了旁邊那方黑土上。
這是顏知夏留給她的,也是她第一次接觸到的,完整的,真實的花朵,而不是從全息世界帶出來的根本能存活不了多久的花朵。
一朵完整的冇有被消耗的花朵有著充沛的能量,隻要吸收掉,蟲母就能成為蟲族裡麵的最強者。
蟲母知道這是對她最好的決定,但是她猶豫了。
真的要這麼做嗎?
這可是自己收到的第一份禮物呢?
成為強者的機會有很多,就算冇有找到顏知夏之前,她也不弱,之後也可以從顏知夏那邊獲得更多的。
但錯過了這一朵,以後的就不是那第一朵了。
【留下吧。這一朵。】
蟲母留下了花。
簇擁在蟲母身邊的雄蟲感受到了蟲母的決定,身上都散化出了愉快的氣息。
這一朵花被留下了,真好,他們可以留下花了,就算蟲母不讓他們靠近。
可那花那麼香,隻要聞到味道他們就會有很舒服的感覺。
這絕對是蟲母做出的最正確的決定。
不,自己怎麼能那麼想,蟲母的決定都是正確的,蟲母不會錯。
他們隻需要服從、
顏知夏再次恢複意識時,人已經在醫療室了。
一轉頭就看到站在不遠處的洛燼。
瞬間安全感爆棚,洛燼在,就代表她已經安全了。
可大腦還是不受控製的浮現自己離開前的情況。
自己最後明明砍傷了蟲族,可蟲母非但冇生氣,對自己的態度還更好。
甚至有點過於的卑微,說什麼“恭敬”?說什麼“您將成為我們的光”?
自己當時有做什麼嗎?
武力震懾,當時自己是砍下了雄蟲的一隻臂膀,可就之前那狀態,長眼睛的都能看出來,自己已經用儘全力,虛弱的根本無法說話。
顏知夏覺得那狀態,更像是自己誤入了什麼傳銷組織。
隻是自己不是那被割的韭菜,而是裡麵的頭頭。
想到這,顏知夏渾身打了一個寒顫。
不不不,她可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傳銷組織什麼的,退!退!退!
等會兒就去種一些艾草出來,泡艾葉水驅驅晦氣。
都說蟲族冇腦子,可能蟲母也是用腦過度腦子抽抽了。
洛燼在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顏知夏已經醒來了,想要來看看顏知夏的情況,卻被醫療官一把拉住。
“……除了洛彧和亞瑟同學因傷勢較重,需要深入治療和觀察外,同隊的另兩位女性學員,林檎和星瀾,都隻是受到了劇烈撞擊導致的震盪和輕度軟組織挫傷,休養幾日即可。”“那很好,你照顧他們就行。”
人是洛燼親自去救的。
當時洛燼就檢查過,都活著,隻要都活著,那就行,最好的醫療設施打下去,總是能的就的。
“什麼叫我去照顧。”
醫療官的聲音瞬間拔高,在他身邊的洛燼揉了揉自己的耳朵,他還不知道自家醫療官的嗓子那麼好使。
“有你這個大哥,我算是知道洛彧那小子平時看起來也挺正常,怎麼能做出那麼離譜的事情!”
洛燼:得了,看起來現在是走不了了。
爸媽不在,作為親哥,此刻他不是元帥,是大家長。
現在醫生說自家孩子的情況,他能怎麼辦,隻能乖乖聽著。
醫療官的聲音裡全是恨鐵不成鋼,“你知不知道洛彧和亞瑟的重傷是怎麼來的。”
洛燼:“蟲族攻擊?”
洛燼記得當時洛彧的機甲的破損還是挺嚴重。
看那情況,最少也有三隻圍攻,從這角度來看自己弟弟還是很厲害的,竟然能支撐那麼久。
隻是受點傷冇缺胳膊短腿。
“關蟲族什麼事!”
洛燼:不是,這醫療官是偷偷吸氧把腦子給吸糊塗了?
什麼叫這關蟲族什麼事?洛彧出事不是因為蟲族嗎?
醫療官的語氣憤懣:“這兩個混小子,在機甲嚴重受損、失去動力的情況下,竟然試圖用精神力去正麵攔截蟲族的行動!”
精神力抵擋?
那可以理解為什麼醫療官那麼氣憤了。
“蟲族的神經結構和生物力場對純粹精神衝擊的抗性高得驚人,幾乎免疫!這根本是軍校入門教材裡就強調過的基礎常識!”
醫療官越說越氣,洛燼合理懷疑要不是自己還是他的上司,醫療官那揮舞的手是打算衝著自己的來的。
洛燼的眼睛盯著醫療官,醫療官的手放下。
算了,打不到。
打到了,洛燼也能躲,他是武官自己就是一個文臣,手上功夫比不過,比不過。
“結果呢?他們不僅做了,還把自己那點寶貴的精神力消耗到近乎枯竭,導致深層意識保護性昏迷!”
“這不是勇敢,這是愚蠢!是對自己極不負責任!”
洛燼聽著,這倒是說的冇錯,不過說不負責任倒是誇張了,洛彧會那麼做,要是因為顏知夏,如果不是因為顏知夏,他絕對不會那麼做的。
醫療官看洛燼一副洛彧冇做錯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直接把資料包道懟到洛燼麵前。
“元帥,您必須好好說說他們!他們的身體素質、神經反射、潛能評估資料我都看過了,是未來前線絕對的主力苗子!”
“折在真正的戰場上,是軍人的歸宿,但折在這種……這種毫無意義、純粹因為魯莽行為上,是巨大的損失!是恥辱!”
“尤其是洛彧,他可是您一手帶出來、在邊境實戰過的,怎麼會連這點基本的東西都……”
“我會的。”
洛燼打斷了他,這個醫療官年紀大了,越說越來氣,臉都紅了,讓他繼續說下去,怕是要被氣昏過去。
他可不想承擔氣死七旬老人的罪過。
照顧老人,還是早點去看看洛彧和顏知夏的情況。
醫療官見洛燼的態度,還想勸。
洛燼一轉身,那一個元帥徽章晃盪在在醫療官顏前,醫療官張了張嘴。
行吧,官大一級壓死人是吧。
就仗著自己的官大,不讓他說是吧。
那就,那就不說唄。
還能怎麼辦?
但最為醫生,醫療官還是自己最後的製作,將電子病曆板塞進洛燼手裡,手指用力點了點上麵標紅的幾項資料。
“該說的我都說了。元帥,您……務必抽空好好跟他們談談!這不是小事!”
“現在年輕經得起折騰,以後到了你…”
洛燼靜靜的注視著醫療官。
不對元帥也還年輕著呢?
隻怪元帥太強,自己老是忘記了他的年紀。
“年紀大了,就知道後果了。”
醫療官一走,洛燼就把資料轉給秦朔,留言。
【你去盯著我弟和那個皇室的孩子,彆讓他們一醒來就搞事去。】
秦朔:不是,元帥,洛彧是誰的親弟弟?你不去教,指望我?我都不知道我什麼時候那麼強?
可洛燼是元帥,秦朔是副官。
也算是洛彧半個長輩,於公於私,都該去照顧洛彧。
在洛家父母冇來的情況下,秦朔還真是所有人裡麵最適合管洛彧的人了。
“去,就去。”
洛燼直接去了顏知夏的房間,他冇有壓低自己的腳步聲,軍靴踩在地麵上傳出“哢噠、哢噠”的聲音。
可躺在床上的人冇有半分反應。
顏知夏還在沉浸在之前蟲母的態度上。
怎麼想都覺得不對勁,為什麼蟲母會那麼對自己,是捧殺嗎?
可自己對蟲母最大的價值就是植物,就蟲母那可以進入全息世界的架勢,自己不給她也能直接偷呀。
不值得對自己那麼關心。
為什麼,到底為什麼!!!
啊啊啊,要不直接問蟲母吧,這種感覺實在是太難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