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白九無奈一笑。
好吧，是她不夠周全。
“想多了想多了。”
白九揮揮手：“我不打算迴去，我的任務已經完成，我……沒什麽盼頭，隻是想活著罷了。”
達米安眯著眼盯著白九看了半晌。
白九默了默，抬頭直視達米安的雙眼：“我既不想利用褻神者，也不願與你爭鋒，告訴我和蟲族共存的方法，我願獻上我的忠誠。”
“……”
達米安沒說話，安靜半晌，長出一口氣：“跟我來吧。”
白九和澤維爾對視一眼，連忙跟了上去。
三人左拐右拐，來到雷達站地下室的一處密碼房門口。
達米安掃了虹膜，門向兩邊開啟。
“一般褻神者是沒有資格攜帶它的。”
說話間，達米安拿出一個圓片狀，周圍閃爍著三個發光條的訊號發射器。
“蟲族既不是通過氣味，也不是通過視覺來辨別同類。”
將兩個圓片遞給白九二人：“唯一能矇混過關的方法，是侵入它們的精神網，一般而言，巡邏隊會無視精神網路中有同伴的點位。”
白九詫異挑眉：“這裝置能入侵蟲族的精神網？”
達米安淡淡看了她一眼：“顯而易見。”
白九看了眼堆滿整個倉庫的這種原片裝置：“便攜，還能量產，誰是發明者？”
“原本褻神者的據點隻有這個雷達站，我來之後，擴充套件到了三個城市。”
白九深吸一口氣。
這就是學霸嗎？！
還是電子通訊量子波頻等眾多高階領域的學霸！
達米安似乎並不是很想繼續這個話題。
“看在你們是除我之外基地僅剩s 的份上，這是我破例給你們的，請替我保密。”
“所以，你打造這些點位，是用來佈置安全區，讓蟲族誤以為這邊有眾多同族而忽視這邊的巡查，至於離開安全區，就各憑本事。”
達米安點點頭。
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省事。
白九感慨片刻，將圓片裝置收進大衣夾層。
這種東西要一直佩戴著發射訊號，不能放進空間扭那種封閉的空間。
不過，比起得到圓片，白九更在意的是蟲族通過精神網辨別同類。
這樣的話，是不是蟲族也會通過精神網交流？
逆著精神網向上追溯是不是就能找到身為源頭的蟲母？
褻神者帶給她的驚喜還真是不少。
“我已經拿出誠意了。”
昏暗的燈光下，達米安的麵龐若隱若現，但那雙眼睛，卻因為緊張而不斷閃爍。
他已經隱藏得很好了，隻可惜他的對麵是白九。
從身材可以看出，達米安並不擅武力，即便是s ，估計戰鬥力也就是擦著底線飄過。
褻神者被第二帝國誆騙，在內戰中高階戰力幾乎折盡，就剩他一個。
結果現在第二帝國又解散了。
達米安帶著一幫殘兵敗將，徹底淪落成獸世之外的一座孤島。
他迫切地需要高階獸人，所以不得不麵對高階獸人帶給他的威脅。
這段時間有沒有s 級獸人來投誠白九不知道，但大概率是有的。
隻不過，如今連個影都沒剩下。
白九二人，可以說如果達米安的救命稻草。
兩個實力極強，卻沒有什麽野心的喪家之犬。
達米安在賭，賭白九沒有騙他。
當然，他不可能把一切都壓在可能性上。
他絕對有備用的手段，至少能保證自己活著離開。
白九撇了眼他皮夾克下，那若隱若現的各種裝置。
雖然對白九來說沒什麽用吧，但畢竟也算老相熟，白九不打算要他性命。
要是被加布裏埃爾知道自己把他拿命守護的少爺弄死，不知道那個老家夥會不會綁一身炸彈跟她拚命。
到底是受過這倆人的好處，白九收斂了神態，慢慢躬下身。
“僅憑老大差遣。”
她的目的已經達到，接下來隻需要好好研究研究蟲族的精神網，順便看看能不能找到禁忌之地的更多資訊。
宇宙代表著未知，不同介質內空間節點也不同。
如果無法清晰認知自己所處的位置，很可能給自己穿梭得找不著家。
她孩子剛滿月啊。
達米安很滿意白九的表現，唇角緩緩勾起，背在身後的手摁下一個按鈕。
被白九藏在大衣裏的圓片這才開始有規律地閃爍。
“今天先休息吧，蟲族白天活躍度更高，等晚上，我希望二位能幫助我完成一件事情。”
“在所不辭。”
白九告別達米安，帶著澤維爾離開地下室，迴到宿舍樓。
即便獲得了信任，兩人的交流依然是通過白九的法術傳聲。
“你去附近找找有沒有地形圖，晚上迴來，一起去看看那個小帥哥到底要幹嘛。”
澤維爾點頭，等白九摘下他領口的三角卡扣後，身形一動，消失在門外。
白九則是把注意力集中迴手中的圓片上。
以她四階的感知力，破譯這種奇怪的波頻大有可為。
沒準以後還能跟蟲族無障礙對話呢。
屏息凝神，那段普通生物根本無法聽見的波動傳入白九耳中。
大概四十分鍾一個節段，重複九段，全部模擬出來相當複雜。
也不知道那個叫達米安的亞洲青年哪來的本事搞清楚蟲族的精神網。
等把所有資訊都記完，時間已經過去將近七個小時，澤維爾不知道什麽時候迴來了，正悄悄站在白九身後。
外麵的天已經徹底黑透，白九站起身，把三角卡扣給澤維爾別迴衣領，兩個人朝著雷達站訊號發射塔趕去。
來到達米安的辦公室，纔開啟門，就給塞了一身防護服。
“等你們很久了，換上，我們出發。”
三人穿上抗荷服，一路離開安全區，坐上車前往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
“去哪。”
白九坐在副駕駛，百無聊賴地撥弄大衣內的波頻圓片。
達米安親自開車，聞言看了她一眼：“躍遷站。”
“噢，那是個大工程。”
白九頂著埃弗裏的臉，露出一口潔白的牙：“躍遷站都有蟲族重兵把守，至少是一個將軍級巢穴，躍遷站另一邊有什麽這麽吸引你。”
達米安給了白九一個“你覺得你這問題該問嗎”的眼神。
不過顯然，此時兩人已經不是完全的上下級關係。
“那邊，是禁忌之地的首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