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領徽章是可以迴到帝國的憑證!”
“我們每半年補充一次物資,但補充物資並不是每個人都能去的,隻有擁有頭領徽章的人纔有資格迴去。”
“頭領擁有自己的物資,我們低階獸人可以選擇一位頭領加入他的陣營,完成他佈置的任務獲得貢獻點,可以兌換所需的生活物資……至少之前是這樣的。”
白九挪開鞋底,那獸人立刻捂著胳膊,一臉討好地跪坐起來:“您二位的腦子肯定比我聰明,有話我就直說了,這明顯是第二帝國製約我們的手段,而且不出半個月就到下一次補充物資的時間……”
“第二帝國不會插手褻神者內部的事情,而且現在,擁有頭領徽章的隻有懷爾德一人。”
能在禁忌之地活下來的獸人自然不是什麽等閑之輩,至少在求生上,每個人都是專家。
這獸人在明白自己裏外都是死路一條之後,直接放棄達米安,選擇當前最為致命的白九二人。
而且白九這邊兩個s ,達米安那邊隻有他一人。
褻神者易主的概率顯然更大。
他就差點明讓兩人做掉懷爾德稱霸禁忌之地了,這樣他也能混一個從龍之功。
“是嗎?”
白九壓下眼底的笑意,有意無意摸了摸胸前的三角卡扣。
“我反倒覺得,他一人,比整個組織都更有價值呢。”
話音剛落,獸人討好的神情還沒收,一絲迷茫浮現在他臉上。
緊接著,視線中多了一具跪在地上的無頭屍體。
白九一個眼神,澤維爾便已經完成斬首行動。
他們的空間扭早在第一次照麵就被收繳了,不過裏麵沒啥東西,都是些生活用品。
真正的,裝有武器和癒合劑的空間扭被白九藏在幻術內部。
這幫粗心大意的老爺們根本沒發現。
澤維爾手上的短刀也是授了白九的意纔敢拿出來的,畢竟,這也算一紙投名狀。
白九的目的不在於褻神者本人,而是褻神者的秘密。
所以,她唯一要交好的,是這位頗有頭腦的統治者。
抬眸看向雷達站訊號塔中間的一扇窗戶,白九輕輕勾唇,隨後垂下眼簾。
而窗戶背後的男人,眼神複雜,抿著唇角,手指有意無意地敲打著桌麵。
“屍體就擺在這兒吧,我相信會有人來處理的。”
通訊器中,白九那已經變成埃弗裏的清亮少年音響起。
達米安的眉頭卻深深蹙起。
晚飯時間,白九帶著澤維爾幾乎把雷達站逛遍了,但暫時還沒出去。
他們殺死了一名獸人,褻神者如今又隻有一個頭領,那獸人的貢獻點自然記在白九頭上。
澤維爾也成功在獸人屍體裏搜出一個手機模樣的電子裝置,上麵有一些資料。
這手機模樣還不是智慧機,而是按鍵的半屏機。
看樣子,這就是記錄貢獻點的裝置。
見慣了獸世的高科技,差一看這玩意差點以為一朝迴到工業革命前。
不過褻神者這邊條件有些堪憂,也可以理解。
有了貢獻點,自然就能去食堂吃飯。
在達米安的專治下,不存在殺錯人搶到貢獻點不能用的情況。
不過除了s ,能在這邊生存的a級普遍有不低於s級的總實力。
所以底下的群眾實力相差不多,很少出現自相殘殺的情況。
褻神者失去文明的庇護,行為方式更像獸,弱肉強食,叢林法則。
一旦挑釁別人受傷,緊接著就會有無數人撲向短時間內失去力量的倒黴蛋。
大致搞清楚這裏的規矩,白九帶著澤維爾進入食堂。
有獸人死亡的訊息很快傳開,眾人見到白九二人立刻躲遠,有些甚至直接不吃了,等白九二人吃飽再說。
結果白九也不著急兌換食物,就那麽大牌二牌的坐在那兒。
給周圍悄悄圍觀的獸人整得兩股顫顫。
終於,她要等的人進入了餐廳。
據說,達米安平時可從不會來這種低階獸人聚集的地方。
不過不同於白九猜測的,找個理由帶他們離開,這達米安竟是直接坐到白九對麵,並開口要了一些食物送過來。
就這麽怕他們篡權?
白九沒著急吃,而是盯著達米安笑了笑:“我想我要表達的意思已經很清楚了,如果我真有想法,你憑什麽覺得你能勝過我們?”
“憑我知道你們還不知道如何在禁忌之地生存。”
白九眼睛微不可查地一亮。
果然,他們有秘密。
“喔,被你猜對了。”
達到目的,白九聳了聳肩,接過達米安遞來的罐頭,撬開後大快朵頤起來。
“既然知道我們有求與你,為什麽不好好利用一下?”
白九將一大塊肉筋倒進嘴裏,一邊咀嚼一邊看向吃相頗為斯文的達米安:“我看過統計資料,內戰中死去的s 級別褻神者十五人,你們一共不過百人的組織,這會兒缺人都缺瘋了吧。”
達米安手上動作一頓,突然一個起身,湊到離白九麵前十幾厘米的地方。
白九瞳孔本能地放大。
眸光中,達米安神情柔和,鴉羽般的睫毛在勾勒出青年深邃的眼窩。
忽地,他笑了。
“你的故事非常完美,整整一個下午,我都忍不住迴味。”
達米安再次湊近白九,氣息噴灑在她耳測,泛起絲絲癢意:“伊莎貝拉已死,第二帝國便不複存在,皇子殿下在褻神者最落魄的時候找到我們,我們,非常感動。”
達米安的手指慢慢劃上白九的脖頸,隨後一點,一點扣住。
澤維爾臉色微變,卻被白九抬手製止。
微微偏頭,視線交匯,兩人的距離近到任何細微的表情都逃不過彼此的雙眼。
“所以?”
白九僵著脖子,對達米安眨眨眼。
達米安的聲音很清冷,好似清泉在卵石上跳躍:“所以我懷疑,殿下也想要利用褻神者的富集性,畢竟高階獸人如此密集的組織,除了棋局僅此一家。”
說完,達米安鬆開白九的脖頸,緩緩直起身:“褻神者不會再參與任何勢力紛爭,我們不過一幫被帝國拋棄的孤兒,想要自保都極其艱難,又如何能插手別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