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時鐘指到12點,是以往吃飯午休的時間,明窈坐在椅子上,往日這個時候裴昭凜應該會帶他做的飯找她。
兩人份的飯菜,明窈偶爾會因為謝臨淵塞多了零嘴,吃不下,溫潤而清的男人挽起袖子。
冇有任何反應吃她的剩飯。
兩人的相處很平常,更接近大學裡那些普通的情侶。
眼下,冇有任何聲音,明窈動了動,準備主動去找裴昭凜,獸夫多了,端水就很困難。
他們之間一開始,就是裴昭凜一直往她的方向走,她好像從來冇有主動過,隻有在裴昭凜問她願不願意的時候,輕輕點了頭。
下一瞬,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三聲之後,開啟,男人穿著白大褂站在門口,手裡是保溫飯盒。
一個是奶黃色的,上麵有可愛的小蝴蝶結和小貓,另一個是素淨的白。
裴昭凜溫聲叫了愣在座椅上的少女:“窈窈。”
“我來找你,一起吃飯。”
明窈眨了眨眼,她一直說不清對裴昭凜的感覺是什麼,他很容易冇存在感,卻一直在她背後默默做事。
男人身上的茶香一路走近,飯盒被放在明窈麵前,開啟,裡麵菜色豐富,是藥膳,濃濃的食材香和藥材結合在一起。
明窈看著眼前又是一份撒著蔥花的金黃雞湯,裡麵還飄著一截人蔘,很滋補的湯,一瞬間就想起落水昏迷醒來的時候,裴昭凜也是這樣,提著一份雞湯。
“雖然百裡簡川發了你的檢查結果,但是我還是不放心,落水之後,身體虛弱。”
“做了藥膳。”
“嚐嚐,窈窈。”
裴昭凜恢複以往的樣子,彷彿一切都冇發生。
他把筷子遞給雌性,盛出一碗雞湯放涼。
卻被雌性拉住衣角,他是站著的,明窈坐在椅子上,一低頭,就看見小雌性仰著臉看他。
明窈仰著頭,就這樣注視著他,就聽見雌性開口,剛發出音節:
“裴.......”
捏在裴昭凜衣角上的手被溫柔握住,陷入一片溫熱的掌心中,男人彎腰,牽著她的手放在唇邊吻了一下。
纔開口:“窈窈,我早就想過會有這樣的一天。”
“很正常的事,窈窈不需要有負擔,不要因為心軟就帶有愧疚感。”
這種事在帝國很稀疏平常。
“你很優秀,喜歡你的時候就知道你的身邊人不會少,這種事也很正常。”
也早有預料。
男人的溫熱的指節摩挲著雌性手腕的紅痕,頓了一下,才繼續開口:
“這種原本就應該是取悅你的事,不應該有負擔。”
“喜歡是我的事,並不是你需要反饋同等的喜歡為前提的交易,我的喜歡隻是希望有機會能在你身邊。”
“和一個能喜歡你的權力。”
“並不以你會回報我的這份喜歡為前提,才喜歡你。”
“所以,你不用因此覺得虧欠,和負擔。”
明窈看著眼前的人,桃花眼藏在鏡片後,黑長的睫毛微垂,溫熱的,溫暖的,站在她的麵前。
裴昭凜彎腰,與麵前人平視,甚至視線略低一些。
“我喜歡你。”
“窈窈不必反饋這份感情同等的感情,這不是必須也不是你的責任。”
“並不是窈窈被我喜歡之後,就要付出什麼來回報我。”
“愛一個人,並非是想要從對方身上獲得什麼。”
那不是愛。
“你的喜歡。”
“而是,對我的賞賜。”
不是回報,不是責任。
他的窈窈很心軟,從一開始,是因為他的算計,窈窈心軟纔會同意。
這樣心軟的性子。
註定,一開始兩人的喜歡感受程度是不對等的,裴昭凜知道他的手段不光彩,所以明窈並不是喜歡他。
而是對他的心軟,對他的負責。
所以這段感情中,他始終處於一個位置,總覺得雌性答應他都是出於負責的心理,他的窈窈是因為心軟,並不是出於喜歡。
明窈愣怔看著麵前的人,裴昭凜把他放在一個很低的位置,愛得卑微。
才窺見他藏在平靜外表下,炙熱愛意的一角。
裴昭凜和百裡簡川還有謝臨淵不同,他們一個是青梅竹馬,另一個是生死之間出來的感情。
所以,明窈一直以為裴昭凜的愛意,並不會那麼深刻,超出她的想象那種深刻。
隻是因為他冇機會,並不代表他的愛意比彆人少。
男人說完,下一刻,卻被眼前的雌性抱住,摟住了他的腰,他聽見明窈在說:
“裴昭凜。”
“你為什麼那麼卑微啊。”
因為他的喜歡是算計得來的,因為他的初見不純粹,因為他不是雌性心裡的好人。
淤泥中開不出纖塵不染的花。
他秉性不好,得蒙雌性的心軟,會給他一個表達愛意的機會。
明窈隻覺得心口有些酸,她也冇想到,裴昭凜自己一個人消化完情緒的第一件事,居然是來在她麵前,讓她不要有負擔。
說出了這樣一席話。
男人似乎冇想過她會突然擁抱住他,身形僵住,而後,回抱住雌性。
兩人靜謐抱在一起,門外,白色雪團似的狐狸,看著準備伸出去的爪子,明明是狐狸,卻能感覺到它在難過。
人性化的轉身,並冇有打擾裡麵的人。
.......
明窈吃著飯,最近思緒有些亂,忍不住走神。
直到溫潤的嗓音喊了她的名字:
“窈窈?怎麼了。”
明窈回過神,她提出下班後想去帝國小學看那兩隻兔子。
“我帶窈窈去。”
裴昭凜知道明窈向來心軟,估計是進實驗室看見小兔子的哥哥,突然想去看看那兩隻小兔子。
明窈喝完一碗雞湯,有些撐,手忍不住摸了摸肚子,裴昭凜做飯挺好吃,怪不得明月喜歡他。
男人看見她的動作,頓了一瞬,然後問她:“小腹這裡很酸?”
“這種事之後小腹痠軟是正常的。”
“熱敷會好很多。”
小雌性和他們比起來體型差很大,會辛苦些。
明窈差點騰的站起來,耳根跟著一片燒起來似的紅,紅得像是能滴血。
什麼、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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