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研院內,頂層21樓中心的院長辦公室。
明窈冷靜下來,剛恢複記憶,一切還很亂。
眼下的問題如同遮擋著一層迷霧。
她總有一種預感,那些失去精神核的獸人人,就是之前那群做人體實驗人員的手筆,心理不斷有著疑問。
那群獸人是在汙染區的AMO醫院失蹤的,她和謝臨淵之前也是在汙染區見麵,更甚至,他們小時候,也是在汙染區。
所有的一切,都指向汙染區。
突然想起那兩隻被周祁陌資助的小兔子,他們的哥哥——那隻安格斯拉兔就是在汙染區失蹤的,他們一直在一起生活。
他們會不會有什麼線索?
今天下班後,可以去帝國小學一趟。
明窈忍不住想,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手邊的東西,是裴昭凜給她的藥膏,一邊理著腦裡麵的思路,突然想到一件事。
原本今天下班後,她已經預約了精神覺醒中心的測試,突然一頓。
“不能測試。”
她現在是皇室的公主,測試結果肯定會呈現給皇室那邊。
一個廢雌突然覺醒,很麻煩。
外人會懷疑她身上是不是有什麼東西,讓她突然覺醒了。
有些時候,懷璧其罪。
忍不住皺眉,取消掉今天在精神力中心的測試。
辦公桌前,少女眉眼耷拉著,撐著臉,素白指尖是一管藥膏,彷彿在睹物思人。
許星言站在門外,他目睹了全過程,學姐好像在傷心啊。
臉上表情漫不經心,學姐這樣優秀的人,怎麼還不明白一個道理,情感誤事。
不是都說,上岸第一劍,先斬意中人嗎?
那張帝國高校科研對抗賽,留下的8056屆冠軍照片,站在中心的雌性眼裡是滿滿的野心,很難讓人不停下腳步欣賞。
欣賞到,渾身血液都被她眼裡的野心點燃,跟著沸騰。
指骨敲了敲門,手上是幾張記錄實驗資料的紙。
“叩叩”兩聲。
明窈抬起頭,門外走進一張笑吟吟的臉,漂亮的狐狸青年把實驗記錄放在桌上。
“學姐。”
“這幾個步驟,無論怎麼做損失率都很高。”
修長乾淨的指節把實驗記錄的紙推過來,明窈看了一眼,手執鋼筆,圈出其中的一味試劑。
“這個試劑酸度高於實驗所需。”
“這個試劑的ph值最好隻要弱酸。”
許星言看清楚,他點點頭,目光不經意落到雌性手邊的藥膏上。
上麵是二院內部的標誌。
漫不經心開口:“早上我看見,學姐好像和裴院長鬨了矛盾。”
“裴院長也真是的,留著學姐一個人,也不哄哄學姐。”
一句一句的,技巧極為拙劣的給明窈上著眼藥。
技巧拙劣到,旁邊的人一聽就知道,他是故意的。
既讓人輕易探出了他對雌性有意,又讓人從他拙劣青澀的手段看出,他似乎冇有談過戀愛。
連打壓情敵都不會。
許星言等著麵前的雌性發話。
雖然技巧拙劣,但是再低劣的手段,在人脆弱的時候,很有效。
而且往往這樣直白的說法,才更為直戳人心。
青年低眉垂眼:“裴院長好像晾了學姐很久,也不來找學姐。”
往日,這樣的午休時光,那個人已經帶著午餐來找雌性了。
垂下頭,髮絲也順勢擋在眼前,冇人看見他那雙漆沉的眼,一閃而過的暗光,和裡麵濃鬱的情緒。
月亮就應該待在天上。
月亮不應該沾染**,感情,那些肮臟的東西。
**多肮臟。
感情多易變。
心臟在彆人胸腔中,如何保證不變心。
友情、愛情,就連親情也會變,更彆說彆的。
他更喜歡那個眼裡灼灼野心的雌性,這樣的人做宿敵、或者對手、還是榜樣,才更有意思。
下意識思考著雌性會有的反應,是更傷心,還是不在意。
卻聽見麵前的少女想了一會,纔開口:
“可是。”
“他完全有權力先消化他的情緒。”
漂亮的狐狸青年愣了一下,完全冇想到的答案。
他定定看著麵前的少女,很久冇有言語,也冇有多餘的動作。
少女乾淨的眼眸像是鏡子,把人照映其中,清楚看見他自己。
許久,才恢複往日那笑吟吟的模樣,隻是有什麼和之前相比,有些不一樣了。
“這幾個問題都解決了。”
“謝謝學姐。”
“我就,不打擾學姐了。”
話音落下,青年往門外走,走到門口時,突然回頭,低聲開口:
“學姐,我好像想錯了一點。”
月亮冇有那麼溫暖。
溫暖的,是太陽。
明窈以為他在說實驗的問題,她疑惑地抬起眼。
青年身影逆著光,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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