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在最前麵的那隻裂空蟲已經接近了林遠編隊最後方的“疾風”號驅逐艦。它猛地張開口器，一團熒綠色的酸液從口器中噴出，如同一顆綠色的流星劃過太空。
“疾風”號的艦長顯然早有防備。驅逐艦以一個近乎直角的高難度轉向避開了那團酸液，但酸液擦過艦體左舷，護盾發生器發出一陣刺耳的嗡鳴，能量讀數瞬間下降了百分之十五。
“林遠，左轉二十三度，利用那顆大岩體掩護！”李昊在通訊頻道中喊道。
林遠編隊迅速轉向，藉助小行星帶邊緣一顆直徑數公裡的大岩體擋住了裂空蟲的視線。幾秒鐘的視線盲區，讓裂空蟲的速度稍稍放緩，編隊趁機拉開了些許距離。
就在這時，林遠編隊終於穿過了小行星帶的入口。
“開火！”李昊幾乎是吼出來的。
“帝國榮耀”號的十六門主炮同時噴吐出致命的藍色光束，在太空中劃出十六道筆直的光線。光束精準地穿過小行星帶中的空隙，命中了正埋頭狂追的裂空蟲群。
第一輪齊射的威力驚人。二十三隻裂空蟲被能量束擊穿甲殼，生物組織在太空中炸開。被擊中的裂空蟲有的頭部被直接汽化，身體還在慣性中向前沖了數千公裡才徹底失去動力；有的被擊穿腹部，熒綠色的體液從傷口噴湧而出，在太空中形成一片詭異的迷霧。
緊隨其後的“不屈意誌”號和“星辰之怒”號也同時開火。“不屈意誌”號的主炮採用了散射模式，一道粗大的能量束在射出後分裂成十二道較細的光束，如同一個發光的扇麵向蟲群掃去。這個模式單發威力稍弱，但覆蓋麵更廣，尤其適合對付密集衝鋒的裂空蟲。被散射光束覆蓋的區域，裂空蟲的甲殼雖然未被完全擊穿，但表麵的生物熒光紋路被燒毀了一大片，它們釋放生物護盾的能力大打折扣。
“星辰之怒”號則採取了精準點射的戰術。它的主炮手是帝國艦隊中出了名的神炮手陳星宇上尉，此人能在三萬公裡的距離上命中一個籃球大小的目標。他的每一發炮擊都精準地打在了裂空蟲的頭部與軀幹連線的關節處——那裏是裂空蟲甲殼最薄弱的地方。一輪射擊，九發九中，九隻裂空蟲的頭部被乾淨利落地切掉，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在太空中翻滾。
第一輪伏擊共擊毀了近六十隻裂空蟲，蟲群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但裂空蟲的反應遠比預期的要快。領頭的裂空蟲在遭受打擊後立刻減速、分散，原本密集的衝鋒隊形在不到半分鐘內就變成了一個鬆散的扇形，每一隻裂空蟲之間保持著至少兩公裡的距離，大大降低了被能量束一穿多的概率。
李昊的眉頭微微皺起。蟲族的戰術調整速度超過了他的預判。這些裂空蟲不僅僅是野獸，它們背後有巢母的指揮，而巢母的作戰智慧，絕不亞於任何一位人類將領。
“各艦注意，蟲群正在分散，不要浪費能量打移動靶。”李昊的聲音在對艦頻道中響起，“集中火力攻擊扇形中央的裂空蟲，逼迫它們重新聚攏。”
帝國艦隊的炮火立刻調整了目標。這一次，所有戰艦都將火力集中到了扇形中央大約一百隻裂空蟲身上。猛烈的炮火將那片區域變成了一片死亡地帶，裂空蟲的殘骸碎片四散飛濺。但代價是，扇形兩翼的裂空蟲獲得了寶貴的調整時間，它們開始從小行星帶的兩側迂迴，試圖包抄艦隊側翼。
與此同時，一些裂空蟲試圖從小行星帶外圍繞過。它們憑藉驚人的速度，企圖繞過小行星帶的阻礙，從側後方攻擊帝國艦隊。
“找死。”李昊冷笑一聲。
那些裂空蟲一頭撞進了隱藏在碎石帶中的雷區。太空水雷在接近蟲體時自動引爆，每一顆水雷的爆炸當量相當於一枚重型魚雷。爆炸在地磁感應中化成一片紅色的閃光，數十隻裂空蟲在爆炸中被炸成碎片。有的大半個身體被炸飛，隻剩下半截軀體在太空中抽搐；有的被衝擊波掀翻，撞在小行星的岩石上，甲殼碎裂，生物質濺射得到處都是。
但裂空蟲的數量實在太多了。第一批觸雷的裂空蟲被炸死後，後續的裂空蟲竟然開始利用同伴的屍體作為“盾牌”，推動那些還在漂浮的蟲屍向前推進。蟲屍替它們擋住了大部分爆炸的衝擊波，雷區的殺傷效果大打折扣。
“將軍，雷區的有效殺傷率在下降！”張宇的聲音中帶著明顯的焦慮，“蟲族在用同伴的屍體開路！”
李昊咬了咬牙。他在帝國母星防禦戰中見過蟲族這種殘酷的戰術，但親眼看到時，依然感到一陣惡寒。蟲族沒有同情、沒有恐懼、沒有任何人類能夠理解的情感，它們隻有一個目標——前進，吞噬，前進。
“繼續開火！不要停！”李昊的聲音在對艦頻道中回蕩，“主炮集中打擊雷區邊緣的蟲群，不要管那些屍體，打後麵的活蟲！”
帝國艦隊的二十六艘主力戰艦輪番開火。這一次，炮火的節奏發生了明顯的變化。戰艦不再追求齊射的壯觀效果，而是採取交替射擊的方式，始終保持至少三分之一的火炮處於待髮狀態。這種戰術可以形成持續不斷的火力壓製，不給裂空蟲任何喘息的機會。
“不屈意誌”號的艦長甚至下令開啟了“過載模式”——將反應堆百分之八十的能量直接輸送給主炮，代價是艦上的其他係統隻能維持最低限度的運轉。照明燈光昏暗了一半，重力係統出現波動，連艦橋上的空氣迴圈都變得緩慢起來。但這種犧牲是值得的，“不屈意誌”號的主炮威力在短時間內提升了將近百分之四十，每一發炮擊都能在裂空蟲群中犁出一道“血路”。
“帝國榮耀”號上的炮手們也在用最高的精度進行射擊。李昊親自走到主炮控製檯前，接過了一名炮手的崗位。他調出了手動瞄準模式，將目標鎖定在那些試圖使用蟲屍盾牌的裂空蟲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