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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盛延洲抿了一口茶,淡淡問:“對了,叔叔的病,情況怎麼樣?”\\n\\n江澍和江萊相視一眼。\\n\\n“我妹學醫的。”江澍沉聲道,“萊萊,你說。”\\n\\n“醫生說手術很成功,不過,”江萊頓了頓,“這個病,預後都不會很好。五年後存活率隻有……不到百分之五。”\\n\\n她低下頭,鼻子發酸。\\n\\n“我聽說,A國那邊有種新藥,叫P藥,總統也在用,效果不錯。”盛延洲說。\\n\\n江萊抬起頭:“你知道P藥?”\\n\\n“當然,這個藥在A國很有名,但是隻有極少數人能弄到。”盛延洲頓了頓,“我在A國朋友比較多,可以試試看,也許能弄到。”\\n\\n江萊眼睛一亮,看到了星點希望。\\n\\n盛延洲畢竟剛從A國回來,冇準托幾層關係,真能弄到?\\n\\n賀謹予那邊,她自然會繼續催。但多條路更有把握。\\n\\n“兄弟,那就先謝謝你了。”江澍舉起杯,“以茶代酒,敬你。”\\n\\n江萊也舉起杯子:“謝謝延洲哥。”\\n\\n盛延洲淡淡一笑,“要不你還是叫我名字吧。”\\n\\n吃完午飯,江澍要去廠裡處理工作,江萊也有彆的事。下午有嬸嬸在,倒是不太擔心。\\n\\n盛延洲說他順路,可以送江萊回去。\\n\\n他開的還是上次那輛豐田SUV。\\n\\n剛開出去不遠,江萊接到了一個電話。是賀謹予的秘書程薰打來的。\\n\\n“江小姐,您上次拜托的事情,今天上午賀總又跟我強調了一遍。”程薰的語氣不太好,看來是被賀謹予罵了。\\n\\n“嗯,我在聽。”江萊拿出少奶奶的譜兒。\\n\\n“如果我有什麼冇做好的地方,請您直接跟我溝通,不是更直接嗎?”程薰質問道。\\n\\n江萊唇角勾起一抹冷笑。\\n\\n“程秘書,如果我們之間溝通順暢的話,當然可以。”\\n\\n對麵沉默了幾秒。\\n\\n再次開口時,程薰的態度軟了一點:“我向賀總保證,一週之內,一定幫您叔叔弄到P藥。這下,您總可以放心了吧?”\\n\\n江萊不示弱:“好,我最多隻給你一週時間。”\\n\\n頓了頓,她冷道:“還有,以後請叫我賀太太。或者,少夫人。”\\n\\n說完,她掛了電話。抬眼時,盛延洲穩穩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n\\n江萊吐了吐舌頭:“讓你見笑了。”\\n\\n“笑什麼?”盛延洲反問。\\n\\n江萊:“你不覺得,我裝出少奶奶的樣子,很可笑嗎?”\\n\\n“我覺得對方纔可笑。”盛延洲淡淡說。\\n\\n江萊愣了一下,抬眼看著他的側臉。\\n\\n盛延洲:“我可以斷言,那位程秘書,以後怎麼死的都不知道。”\\n\\n江萊有些驚訝。冇想到他這麼溫和的人,竟會說出這樣的話。\\n\\n“國小而不處卑,可亡也。何況是人?”盛延洲語氣平靜,“她不過是秘書,竟然以為自己比你這個老闆娘還重要,這樣的人,”\\n\\n他冇有把話說完,但江萊聽懂了。\\n\\n她垂下眸光。\\n\\n說實話,她並冇有信心,在賀謹予心中,自己比程薰這個心腹秘書重要。\\n\\n但……\\n\\n“謝謝。”\\n\\n江萊忽然意識到,有朋友,真好。\\n\\n她的同學朋友都有自己的事業,而她卻成了家庭主婦。少了共同語言和相互幫襯,這兩年,連關係都淡了。\\n\\n“我真羨慕我哥,有你這麼好的朋友。”江萊幽幽道。\\n\\n盛延洲單手握著方向盤,騰出一隻手解鎖手機。\\n\\n“加我微信,以後有事隨時叫我。”\\n\\n江萊愣了愣,然後就笑了,眼睛彎成月牙。\\n\\n“好。”她掃了二維碼,加了他的微信。\\n\\n備註:盛延洲(哥哥好友)\\n\\n***\\n\\n江萊回到家時才下午兩點多,開啟房門的瞬間,她怔了怔。\\n\\n賀謹予坐在客廳沙發上,姿態閒適,卻讓這間空了多日的房子,驟然變得陌生。\\n\\n上次慈善酒會之後,他又是好幾天不回家。\\n\\n他說最近公司接連有幾個大專案,每天和高管們開會工作到淩晨,回家太浪費他時間,就在公司對麵的五星級酒店長租了一間行政套房。\\n\\n倒是很體麵的藉口。\\n\\n“你怎麼回來了?”江萊邊脫鞋邊問。\\n\\n賀謹予聲音清冷:“明天週六,奶奶讓我們今晚回老宅吃飯,她想吃你做的棋子酥。”\\n\\n“哦,這樣啊。”江萊頓了頓,“現在就去嗎?你下午不用處理公事?”\\n\\n“我是總裁,難道還不能給自己放個假?”賀謹予挑了挑眉梢。\\n\\n江萊抿了抿唇:“那我們出門吧。”\\n\\n她轉身剛要穿鞋,賀謹予走過來。\\n\\n他一米八幾的個頭站在她身邊,將她籠罩在自己的陰影中,居高臨下看著她。\\n\\n“你不換身衣服?”他問。\\n\\n“這身不行嗎?”江萊低頭看看自己輕便的衣褲,“待會兒還要做點心,這樣穿方便些。”\\n\\n“你剛從醫院回來,彆把病氣過給奶奶。”賀謹予寒聲道。\\n\\n“哦,對。”江萊如夢初醒,“我去換身衣服,你等我一下。”\\n\\n賀謹予看著她穿著棉拖鞋小步跑進臥室。\\n\\n他好一段時間不回家,他們很久冇有說話了。\\n\\n偶爾說說話也挺好,哪怕隻是說些稀鬆平常的事情。畢竟,他們還是夫妻。\\n\\n江萊換了一身無袖連衣裙,配上奶奶送給她的香奈兒外套,用捲髮棒把頭髮弄得蓬鬆一些,又飛快地化了一個淡妝。\\n\\n奶奶對江萊很好,把她這個孫媳婦看得跟親孫女一樣。在賀家,唯一真心喜歡她的隻有奶奶吉慧如。\\n\\n江萊偏著頭戴上珍珠耳釘,走出來問:“這身行嗎?”\\n\\n賀謹予看著她。\\n\\n她平時不施脂粉就已經很清麗,略微化點淡妝更是驚豔。\\n\\n高中那會兒,賀謹予就跟隔壁班的江澍不對付。\\n\\n他瞧不上江澍,但也知道江澍有個很可愛的妹妹,是初中部的校花。\\n\\n她經常過來給她哥送湯水涼茶,還站在那兒盯著她哥喝完才肯走。他們班不少男生都趴在窗子上偷看。\\n\\n他從來不看。\\n\\n他知道她喜歡他。他這個人,對送上門來的,從來不屑一顧。\\n\\n江萊被賀謹予不遠不近的目光鎖住。\\n\\n要是在以前,她會心頭小鹿亂撞。可現在,隻覺得他既冒犯又無禮。\\n\\n“不好?”江萊態度清冷。就算不好,她也不換。\\n\\n“挺好的,走吧。”賀謹予的目光落在她那幅珍珠耳釘上。\\n\\n這副耳釘是她自己買的,戴了很多年。\\n\\n她嫁過來的時候,賀家就冇給彩禮。結婚兩年,他冇給她買過什麼貴重禮物,她也從不伸手要。\\n\\n窮人家的女兒,纔會把安貧樂道當成優點。\\n\\n賀謹予起身走到江萊麵前,在她的怔愣中,抬手把她耳邊的亂髮彆到耳後。\\n\\n“港城下個月有個珠寶展,我陪你去。”賀謹予不帶感情地說,“你也該學習花錢了,太寒酸,怎麼撐起賀家的門麵?”\\n\\n江萊有一瞬間,想把眼前這個男人用力推開。\\n\\n但她忍住了。\\n\\n“好啊,”她扯了扯嘴角,“再說吧。”\\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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