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鏡子裏走出來的生靈,每一個身上都流淌著強大的氣息。
而且其中有相當一部分並不是人族。
妖族、異獸,皆在其中。
還有一部分的相貌千奇百怪,生得也是五花八門,張大川幾乎從未見過這些生物,連名字都叫不出來。
感受著它們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濃烈殺機和戰意,張大川眉頭緊鎖,臉色有些凝重。
“閣下不是自信同階一戰無敵麼?怎麼如今又開始藉助這些外力了?”張大川沉聲道。
乍一聽,他這話問得有些幼稚。
都要生死相向了,豈會還講究什麼公平對決?
但有的人偏偏就吃這一套,尤其是內心極度驕傲的人。
他們從來不允許有人嘲笑自己、認為自己不行。
“這本來就是我的道法所在,何談外力?”
“無數年來,這些闖入天鏡湖的無知生靈,敗在了本宮為他們凝聚的鏡麵身的手中,將一身的道法、修為都獻祭給了我,成為了我手中陣法的一部分。”
“而今,我隻不過是將他們重新以鏡麵身的姿態凝聚出來,以此對付你罷了。”
“不過你放心,它們的實力,皆在半聖階段,對付你這樣區區一個半聖,本宮還不屑於用超越境界的高等修為來壓製。”
女子的聲音冷傲異常。
伴隨著她的話音落下,那些麵無表情、眼神空洞,如同行屍走肉一般的諸多鏡麵身,齊齊向張大川撲殺了上來。
“轟!”
大戰爆發了。
麵對群狼噬虎的局麵,張大川沒有任何選擇,隻能迎戰。
轟雷拳、攬雲手、斬龍、極爆、穹滅劍陣、攝魂訣……
張大川往日所學的諸多秘術,此刻全都不要錢一樣扔了出來,敵人太多了,他根本來不及做任何的思考,隻能先抵擋住衝擊,穩住了陣腳再說。
然而,古往今來,在這顆翡靈星上,有資格闖過外圍靈山中那些符篆陣法,來到此地的生靈,又豈是凡俗?
縱使張大川不斷以墨淵劍施展風雷死神斬、六道斬龍,以墨淵塔橫衝直撞,也沒辦法第一時間就擺脫困局。
“鏗!!”
劍氣如匹練,橫掃四方。
沖在最前麵的那幾道鏡麵身影被縈繞著風、雷、水、火等諸多法則道痕的劍氣斬中,卻隻是倒退了幾步,並未潰散。
這種情況令張大川的心中猛地一沉。
“不對,這些鏡麵身與先前我自己的那個鏡麵身不同,它們是被那女人以某種陣法演化出來的,實力雖然與我處在同一個階段,但構成其肉身的那些道紋,卻和我一樣,給了它們準帝階段的肉身強度。”
“這女人到底是什麼來路?”
“為何會在陣法一道會有如此造詣?”
張大川心中難掩震動。
這種手段太強了。
僅僅依靠陣法,便能演化出這般強大的鏡麵身,而且數量足足有上百之眾。
有這樣的實力,也難怪對方一舉一動都從骨子裏散發出驕傲的心態了。這等驚才絕艷的天賦,拿到外麵去,同階一戰,絕對可以橫掃天下。
不過,張大川不是第一次打這種逆風局了。
憑藉著豐富的戰鬥經驗,再加上他對陣法也有相當程度的瞭解,所以局麵並沒有一上來就一邊倒的崩潰。
他一邊出手抵擋,左右開弓,一邊快速地思考著對策。
硬拚不是辦法,必須找到那無數麵鏡子組成的陣法的核心所在,破掉這個困住他的鏡子陣。
就算破不了陣,也得讓這些鏡麵身都潰散掉才行。
隻能動用異象了!
張大川眸光一眯,
心隨念動,真元狂暴運轉,剎那間,混沌氣瀰漫,一方奇特的星空從他的身後浮現。
如果仔細看的話,在那異象的深處,有一顆水藍色的星辰極為特殊,它被一層層的神念包裹,有濃鬱的生命氣息在流淌,像是一個珍珠般,被小心翼翼地珍藏著。
“轟!”
混沌風暴自異象中呼嘯而出,化作一頭長達數十丈的青色真龍。
這是張大川從剛剛那女子的手段中所獲得的靈感。
你都能以劍氣化龍,沒道理我這個天天與小青相處的人,還做不到依樣畫葫蘆的模仿。
說時遲,那時快。
青龍擺尾橫掃,將那些身影瞬間就掃飛了一大片。
這是以法則秩序鎖鏈和異象中的混沌氣所凝聚而成的龍形虛影,自然威力強大,堪比一種自創的神術。
趁此機會,張大川身形暴起,直衝那些鏡麵而去!
他看出來了,那些鏡麵纔是那女子口中陣法的關鍵,不是因為這些身影都是從鏡中走出的,而是因為,那女子本身,很可能也在鏡麵之中。
隻有打破所有鏡麵,這個陣法纔有可能不攻自破。
“想破陣?”
女子的身影忽然從鏡子中消失,聲音卻幽幽自虛空中傳來,“你把本宮的陣法,看得太簡單了。”
伴隨著她的話音落下,無數道陣紋從黑暗中湧出,化作一道道鎖鏈,擋在了張大川的前方。
“這是……”
張大川瞳孔一縮。
對方竟然主動將陣紋顯化出來,讓他破陣?
不對,事情不會這麼簡單!
張大川頭皮發麻,可箭在弦上,現在也不是猶豫的時候,他一咬牙,乾脆以墨淵劍繼續劈砍。
然而,一道道劍氣劈在鎖鏈上,卻隻能在上麵留下淺淺的痕跡!
這些秩序鎖鏈的堅固程度,遠超他的想像!
“沒用的。”
女子淡淡道,“這‘天羅地網’是以此地數百萬年積累的天地靈氣為根基,除非你能一擊摧毀整個靈山的靈脈,否則根本不可能破開。”
張大川卻並未停止。
“你說得對,以我現在的實力,的確是破不開這些鎖鏈。”他頓了頓,嘴角忽然勾起一抹詭異的笑,“但誰說我要破開它們?”
話音未落,張大川的身形忽然變得模糊起來!
“什麼?!”
女子驚呼。
隻見那個在不斷揮劍劈砍秩序鎖鏈的張大川,身體化作一縷縷幽光,竟是就這般消散了。
而真正的張大川去哪裏了呢?
答案在那些秩序鎖鏈的“後方”——鏡麵的另一個方向。
張大川通過幻視,乾擾了那女子的感知,來了一招明修棧道,暗渡陳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