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最初在天鏡湖的湖麵上瞬間壓製張大川，到小青出手幫忙，成功掙脫壓製後，一直到現在，不論是那鏡麵身，還是後來的神秘女子。
明明都有很強大的、足以碾壓如今隻有半聖階段的張大川的實力，卻偏偏每次真正出手時，都將力量控製在了一個很玄妙的臨界點上。
一次兩次，可以說是巧合，可交手至今，次次如此，那就很值得說道了。
尤其是當對方主動提起“同階一戰”四個字的時候，張大川立刻就懂了對方的意思。
那女子，心中自詡無敵，同階一戰可勝過世間一切敵手，所以針對那些來到了天鏡湖的人，都開啟了這樣一場對抗。
對方是什麼境界，她便是什麼境界，甚至，她都不屑於用她自己所創的神術，反而全部復刻、模擬對方的神通和秘法。
以彼之道，攻彼之身。
隻有骨子裏驕傲到極致的人才會這樣做。
不過，這樣也好，起碼確認了對方的確是某種活著的生靈，而不是什麼不可捉摸的陰私邪祟。
迎著那撲殺過來的金龍，張大川冷哼一聲，不退反進，主動迎了上去。
“雖然不知道閣下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但既然閣下這般有自信，那正好，張某也是個充滿自信的人。”
“不若我們打個賭如何？”
“同階一戰，若我落敗，不用閣下動手，張某自囚於此，不論閣下讓張某做什麼，絕無二話。”
“但若是我贏了，那閣下就得現出真身，坐下來陪在下好好聊一聊，我問什麼，你就得回答什麼。”
“如何？”
“前輩可敢對賭？”
說話間，張大川戰鬥的動作並未停頓，他提著墨淵劍，頭頂墨淵塔，以六道天功催動雷霆法則和火之法則。
兩種法則道痕交織於劍鋒之上，紫電青霜，火光隱現。
“鏗！”
劍鋒劇烈錚鳴，張大川手腕一翻，揚劍揮出，剎那間，一道恐怖的劍芒便橫空出世。
斬龍式——起源神雷！
“刺啦！”
“轟隆……”
劍氣衝天而起，斬向了那頭神威浩蕩的金色神龍。
“嗷！！”
因為張大川主動迎擊的緣故，雙方的距離太近，以至於劍鋒一出，便徑直落在了那金龍的頭部。
雷霆炸裂，火光四濺。
龍首昂揚發出一聲尖銳的哀鳴，龐大的身軀劇烈顫抖，一雙龍角都被斬斷了。
不過，它卻依舊沒有崩潰，反而一扭頭，強行繞開了劍鋒，張開巨口向著張大川覆蓋下來。
這是打定了主意要將張大川生吞下去！
“哼！”
“想吞我，你有這個胃口嗎？”
張大川左手攬風而動，狐仙九式的第一式“攬雲手”被他以真元演化出來的一隻大手所施展，隻聽“啪”的一聲響亮耳光。
那金龍的腦袋瞬間就被打得歪向了旁邊。
對方應變很快，趁勢扭身擺尾，長長的龍尾像是一道長鞭，帶著霹靂之音襲向張大川的太陽穴。
這一次，張大川終於後退了。
神龍擺尾落空，一粒星光在張大川此前的位置猛然閃耀起來。
狐仙九式第五式——極爆！
“轟！！”
那一點光芒瞬間變得刺目無比，璀璨如白日橫空。
光球直接吞沒了那條金龍，除了最初的那一聲驚天巨響，後續的聲音都消失了，隻剩下了一片尖銳的蜂鳴。
等到那極致的光團散去，那條以劍氣凝聚而成的金色神龍已經變得千瘡百孔，早有準備的張大川抓住機會，身形暴起，一劍刺向了那金龍的眉心。
“哧！”
似仙光洞穿了虛空，那金色的龍首當即僵硬，它迅速變得黯淡，龐大的身軀寸寸碎裂，化作漫天光雨，就此消散。
四周漆黑的空間中，一片平靜。
那些懸浮在虛空中的無數鏡子裏，也失去了影象，連那女子的身影都不見了。
張大川反握墨淵劍，將墨淵塔縮小，化作玲瓏寶塔一般托在左手掌心，漠然望向那些鏡子。
“仙子不說話，是不敢與張某打這個賭嗎？”他平靜地問道。
嘩啦啦……
水波蕩漾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原本復歸正常的鏡子裏，又重新浮現出了此前那青衣女子的身影。
她的容顏依舊傾城，隻是不知為何，張大川感覺那容貌美得有一種不真實感。
就好像是……曾經地球上通過科技手段，用人工捏造出來的容顏，一股子的美顏質感。
“無盡歲月過去了，人族的生靈，居然也出現了這樣的天才，難怪當年那位拚盡全力，也要為你等撐開混沌。”
“你很不錯。”
那女子在鏡子裏幽幽開口，聲音天然帶著一股成熟魅力，很有磁性，禦味十足。
張大川感覺對方話裏有話，忍不住皺眉道：
“閣下究竟是誰？這天鏡湖外界都說乃是生命絕地，有進無出，你先前的所作所為，基本也證明瞭這一點，可為何我進來後，卻……”
話沒說完，那女子便擺了擺手，淡淡道：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你隻需要知道，這裏不是你能隨便闖的地方，給你個機會，現在認輸，我可以不殺你，並且送你出去。”
又不殺我了？
那你先前那陣仗，可不像是不殺我的意思。
張大川眉頭擰成一團，沉聲道：
“仙子好意我心領了，我也並非有意要強闖此地，實在是外界有人追殺我，所以想進來暫時避一避，另外，我有個朋友失蹤了，人們都說她可能來了此處，若是仙子知道的話，還請……”
一邊說話，張大川一邊拱手作揖。
然而，那女子卻似乎沒什麼耐心，當即就說：
“你當這裏是什麼地方？遇到危險了就進來避一避……嗬嗬，不知天高地厚！既然你不想走，那就別走了。”
“至於你那朋友的下落，本宮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話音未落，她雙手再度結印。
這一次，那些懸浮的鏡子開始瘋狂旋轉，無數道身影從鏡中走出。
它們不再是張大川的鏡麵身了，而是一個個形態各異的強大生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