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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睜睜看著這一幕的三個男人,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陸寒深第一個衝下車,瘋了一樣撲向那具血肉模糊的身體。
“桑瑜!”
他嘶吼著我的名字,雙手顫抖著想要抱起我,卻在觸碰到我身體的瞬間僵住了。
我的身體輕得可怕,衣衫碎裂處,露出潰爛的傷口,新舊傷痕層層疊疊,冇有一塊完好的麵板。
陸寒深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靈魂。
“怎麼會這樣……你的身上……”
桑明跌跌撞撞地衝過來,將我搶進懷裡,眼淚砸在我的臉上。
“桑瑜!你彆嚇哥哥!你給我醒過來!”
他用力搖晃著我的身體,婚紗的領口滑落,露出肩膀上掐痕。
桑明的手猛地頓住,他瞪大了眼睛,顫抖著扯開我身上殘破的布料——
胸口、手臂、腰間,到處都是。
“這是怎麼回事……”
顧淮站在三步之外,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地上。
他看著我殘破的身體,喉結劇烈滾動,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周圍聚攏的賓客發出驚恐的尖叫,記者們瘋狂按動快門。
陸寒深猛地回過神,脫下西裝裹住我的身體,對著人群暴怒吼叫:“不準拍!都給我滾!”
他將我打橫抱起,衝向酒店大堂,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叫救護車!快叫救護車!”
桑明跪在地上,滿手是血,眼神空洞地望著我墜落的位置,嘴唇翕動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顧淮踉蹌著後退兩步,後背撞上婚車,緩緩滑坐在地上。
他抬手捂住臉,肩膀劇烈顫抖。
我飄在半空中,冷眼看著這一切。
救護車呼嘯而至,我被抬上擔架,送進了最近的醫院。
搶救室的燈亮起,三個男人像失了魂的野鬼,在走廊裡來回踱步。
桑明不停地用頭撞牆,嘴裡反覆念著:“都是哥哥的錯……都是哥哥的錯……”
陸寒深一拳砸在牆上,骨節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他卻渾然不覺。
顧淮死死盯著搶救室的門,眼眶紅得像要滴血。
半小時後,醫生推門出來,摘下口罩,麵色沉重地搖了搖頭。
“患者高空墜落,全身多處粉碎性骨折,內臟大麵積破裂出血……”
“我們在檢查過程中發現,患者生前曾遭受過長時間的虐待。”
“患者全身遍佈注射針孔,皮下組織大麵積壞死,多個器官呈現衰竭跡象。”
“根據初步判斷,患者患有惡性腫瘤晚期,癌細胞已經擴散至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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