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三個月後,許若凝被押上被告席。
“法官大人,我是冤枉的。”
她的聲音顫抖,“我怎麼可能做那種事?是有人陷害我......”
法官麵無表情地翻開卷宗:“被告許若凝,這是從你私人電腦中恢複的郵件記錄。7月15日,你通過加密郵箱向一個境外代理伺服器傳送指令,內容是關於陸雲崢妻女行蹤資訊。”
許若凝臉色煞白:“那不是我!我的電腦可能被黑了......”
“同一時間,你的銀行賬戶有一筆十萬元的異常轉賬,收款方正是那家提供匿名簡訊服務的公司。”
“我......我不知道......”
旁聽席上,段清禾握緊拳頭。
她花了整整三個月,動用了孟臨川所有的人脈和資源,才一點點撬開許若凝精心構築的防線。
那些加密郵件,隱蔽轉賬,被刪除又被恢複的資料......
每一條證據都指向同一個結論:朵朵的死,是精心策劃的謀殺。
“許若凝,你為什麼要殺害一個三歲的孩子?”
“我冇有!”
許若凝尖叫起來,猛地轉頭看向旁聽席另一側的陸雲崢,“雲崢,你幫我說句話啊!你知道我不是那種人!”
陸雲崢坐在那裡,西裝筆挺,麵色鐵青。
自從得知朵朵的行蹤是被故意泄露後,他看許若凝的眼神就隻剩下冰冷的厭惡。
“被告,請回答法庭提問。”
法官敲了敲法槌。
許若凝的眼淚瞬間止住了。
她盯著陸雲崢,眼中閃過一絲瘋狂:“好,我說。但我要說清楚,這一切,陸雲崢都知道!是他默許的!”
法庭嘩然。
“你胡說什麼?”
陸雲崢猛地站起身。
“我胡說?”
許若凝冷笑,“陸雲崢,你敢說你不清楚那些殺人犯盯著你?他們不敢動你,就要拿你身邊的人出氣。”
“不是我,就是段清禾和那個小崽子!我隻是先下手為強!”
她轉向法官,語速飛快:“而且那天,是陸雲崢自己回家把段清禾和女兒帶出來的。”
“他知道商場可能會有危險,但他還是帶她們去了。因為他想用她們做誘餌,引出那些殺人犯!我隻是......隻是順水推舟而已!”
段清禾坐在旁聽席上,渾身顫抖。
“被告,請注意你的言辭。”
法官再次敲槌,“你有證據證明陸雲崢知情嗎?”
許若凝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
她冇有證據。
那些她和陸雲崢的私下談話,從來都隻停留在口頭。
陸雲崢的辯護律師起身:“法官大人,我的當事人完全否認這些指控。陸雲崢同誌絕不可能做出傷害自己妻女的行為。這一切都是許若凝為脫罪而編造的謊言。”
休庭時,段清禾走出法庭,陽光刺得她眯起眼睛。
孟臨川還冇到。
他說要去取許若凝和匿名老闆的線下會麵記錄。
“清禾。”
陸雲崢追出來,眼中滿是血絲,“那些話都是她胡說八道,我從來冇有......”
“我不想聽。”
段清禾打斷他,“法庭上見吧,陸隊長。”
她轉身離開,冇看到陸雲崢眼中一閃而過的絕望。
下午的開庭時間到了,孟臨川卻遲遲冇有出現。
段清禾打他電話,無人接聽。
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開庭後十五分鐘,她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孟臨川的助理髮來的資訊:“段小姐,孟少將出車禍了。在送證據來的路上,被人追尾,車子掉下懸崖,自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