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孟臨川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清禾，他......”
“我要見。”
她打斷他，“有些話，必須當麵說清楚。”
特彆審訊室裡。
“清禾！”
他看到她的瞬間，眼中爆發出驚人的光亮，“你終於來了，我就知道你會來！”
他撲到玻璃隔窗前，手掌貼在玻璃上：“清禾，你聽我說，我知道錯了。”
“我真的知道錯了！都是許若凝，都是她矇蔽了我。”
“她在我麵前裝得那麼好，我根本冇想到她會這麼惡毒！”
段清禾靜靜地看著他。
“隻要你讓孟臨川撤銷投訴，隻要我能出去，我發誓，我一定會跟許若凝恩斷義絕。”
“我會讓她付出代價！我會把一切都補償給你！”
陸雲崢的聲音嘶啞，眼中佈滿血絲，“清禾，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我們還年輕，我們還可以有孩子......”
“陸雲崢。”
段清禾開口，“我今天來，不是聽你說這些的。”
她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展開，貼在玻璃上。
那是殺人犯的審訊筆錄，重點部分用紅筆圈出。
陸雲崢的目光落在紙上，起初是困惑，然後是震驚，最後是死一般的蒼白。
他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一個字地讀，像是要把那些字嚼碎了嚥下去。
“有人......故意告訴綁匪......”
他喃喃道，“不可能......這不可能......”
“為什麼不可能？”
段清禾問，“因為你覺得許若凝隻是‘小打小鬨’，不會真的殺人？”
“我......”
“陸雲崢。”
段清禾收迴檔案，看著他，“朵朵的死，不是意外，不是任務需要，更不是她‘死得其所’。她是被人謀殺的。”
“而那個凶手，是你一手培養、百般嗬護的許若凝。”
“不......不是這樣......”
陸雲崢搖頭，踉蹌後退，“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你是不知道，還是不想知道？”
段清禾心裡壓抑到極致的恨意幾乎要傾瀉而出。
“三年，陸雲崢。三年裡，但凡你回頭看過我們母女一眼，但凡你把對許若凝十分之一的心思分給我們，都不會是今天這個結果。”
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坐在椅子上的男人：“我今天來，隻是想告訴你。你和許若凝，一個都逃不掉。我會親眼看著你們，為朵朵償命。”
“清禾！等等！”
陸雲崢撲到玻璃前，瘋狂拍打，“再給我一次機會！求求你！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知道她會這麼做！我以為她隻是有點小心思，我以為......”
“你以為？”
段清禾停下腳步，轉身看他，眼中是刺骨的冰冷，“陸雲崢，你的以為，害死了我們的女兒。”
她不再看他，轉身離開。
身後傳來陸雲崢癲狂的嘶吼聲......
走出大樓時，陽光正好。
段清禾抬頭，看著刺目的光線，眼淚不自覺滑落。
朵朵，媽媽找到真相了。
雖然不是全部，但至少知道，你不是白白死去。
媽媽發誓，一定會讓所有害你的人，付出代價。
每一個，都不會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