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三天後，段清禾在整理朵朵遺物。
一個小小的粉色日記本，藏在女兒枕頭下，已經有些發皺。
裡麵夾著一張幼兒園的照片，背麵有朵朵歪歪扭扭的字跡：“爸爸是超人。”
段清禾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很久，直到眼淚模糊視線。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朵朵被綁架那天，綁匪為什麼會精準地找到商場？
為什麼會挾持朵朵？
他們是怎麼知道朵朵和陸雲崢的關係的？
她猛地站起身，因為動作太急而眼前發黑。
孟臨川連忙扶住她：“清禾，怎麼了？”
“我要看那個案子。”
她抓住他的手臂，“那個綁架朵朵的殺人犯的案卷，我要看。”
孟臨川眉頭緊皺：“那個案子已經結了，殺人犯被判了死刑，下個月執行。”
“我要看。”
段清禾重複，眼中滿是執拗，“臨川，求你了。”
孟臨川沉默片刻，最終點頭：“好，我給你調。”
案卷送來的那天下午，段清禾把自己關在書房裡。
厚厚一疊卷宗，記錄著那個殺人犯的所有罪行。
三起命案，兩起綁架，一個不折不扣的亡命之徒。
但真正讓段清禾手腳冰涼的，是審訊筆錄中的一段話：“問：你怎麼知道那個小女孩是陸雲崢的女兒？
答：有人告訴我的。匿名簡訊，說陸雲崢會帶妻女去那個商場過生日。”
“問：誰發的簡訊？
答：不知道。號碼是臨時卡，查不到。”
“問：你為什麼要挾持那個小女孩？
答：陸雲崢端了我三個據點，害我損失幾百萬。我想報複。”
段清禾的手開始顫抖。
她繼續翻看，在另一份補充筆錄中看到了更驚人的內容。
“問：你之前認識段清禾嗎？
答：不認識。也是簡訊告訴我的，說她會在哪個位置。”
“問：你確定是同一人傳送的？
答：不確定。但內容風格很像。”
不是巧合。
根本不是巧合。
朵朵的死，不是意外，不是無妄之災，而是有人精心設計的謀殺。
段清禾閉上眼睛，腦海中閃過許若凝的臉。
“臨川。”
她走出書房，聲音平靜得可怕，“幫我安排律師，我要見那個殺人犯。”
孟臨川看著她蒼白的臉，什麼都冇問，隻是點頭：“好。”
會見安排在三天後。
隔著厚重的玻璃，段清禾見到了那個害死朵朵的男人。
他穿著囚服，眼中已無當日瘋狂，隻剩下死囚特有的麻木。
“我知道你是為了女兒來的。”
他先開口，聲音沙啞，“我可以告訴你我知道的一切。”
“但作為交換，我希望你能幫我給家人捎封信。”
段清禾點頭：“可以。”
“簡訊是案發前一天收到的。”
殺人犯說，“內容很詳細。”
“陸雲崢會帶妻女去哪個商場，大概什麼時間，甚至你們可能會坐的位置。”
“還附了你們的照片。”
“照片？”
“對。你，你女兒，還有陸雲崢。”
殺人犯扯了扯嘴角，“不過很奇怪，照片上陸雲崢身邊還有另一個女人，不是你。”
段清禾的心臟猛地一縮：“那個女人什麼樣？”
殺人犯回憶道：“短髮，挺漂亮，穿著常服。”
許若凝。
一定是她。
但段清禾冇有證據。
離開監獄時，段清禾對孟臨川說：“我要見陸雲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