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紀檢部門的人帶走陸雲崢時,許若凝的臉血色儘失。
“雲崢!”
她下意識想追上去,卻被紀檢攔下。
“許若凝同誌,也請你配合我們調查。”
許若凝猛地後退一步,強作鎮定:“我?我有什麼好調查的?我所有的行為都是為了任務......”
“調查清楚後自然會有結論。”
那人麵無表情,“請。”
孟臨川冷眼看著這一幕,扶著段清禾的手緊了緊。
“我們先去接朵朵。”
他在她耳邊輕聲說。
祠堂內,香燭還在燃燒,供桌上擺放著朵朵小小的黑白照片。
旁邊是一隻雕花木盒,裡麵裝著孩子的骨灰。
段清禾在看到照片的瞬間,整個人軟了下去。
孟臨川及時扶住她,看著她顫抖著手撫摸女兒的照片,淚水滑落。
“朵朵,媽媽來接你了......”
她的聲音破碎不堪,“媽媽帶你離開這裡,離開這些壞人......”
孟臨川正要伸手去取骨灰盒,身後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你們不能帶走!”
許若凝掙脫了紀檢人員,衝進祠堂,臉上是歇斯底裡的瘋狂,“這是陸家的祠堂。這是陸雲崢的女兒,你們憑什麼帶走?”
孟臨川緩緩轉身,將段清禾護在身後。
“憑什麼?”
他重複這三個字,“憑我是孟臨川。憑我想帶走的,冇人攔得住。”
“你......”
許若凝喘著粗氣,指著段清禾,“孟先生,你彆被這個女人騙了。她根本不是你想的那麼單純。”
“她當初不自愛,冇領證就跟雲崢生孩子,這些年更是用孩子要挾雲崢,想要上位。她現在接近你,不過是想找個靠山報複雲崢罷了!”
孟臨川笑了。
那是許若凝見過最冰冷的笑容,不達眼底,隻有森然寒意。
“許若凝,”
他慢慢地說,“你該慶幸,我從不打女人。”
許若凝被他眼中的殺氣震懾,下意識後退一步。
“但是,”
孟臨川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不動手,不代表我會放過你。”
“你......你什麼意思?”
許若凝的聲音發抖。
“意思就是,”
孟臨川的目光掃過她慘白的臉,“你做過什麼,自己清楚。一樁樁,一件件,就算當事人全死了,我也會把它們挖出來,曬在太陽底下。”
他轉身,小心翼翼地將朵朵的骨灰盒和牌位包好,遞給段清禾。
然後扶著她的肩,朝祠堂外走去。
“孟臨川!”
許若凝在身後尖聲叫道,“你以為你就乾淨嗎?你動用關係打壓雲崢,你......”
“我從不否認我做了什麼。”
孟臨川頭也不回,“至少我坦蕩。而你,許若凝,連承認自己做過什麼的勇氣都冇有。”
就在他們即將走出大門時,一輛警車呼嘯而至,停在門口。
兩名警察下車,徑直走向許若凝:“許若凝,你涉嫌與一宗綁架案有關,請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什麼綁架案?”
許若凝尖叫,“我冇有!我是被算計的!是孟臨川!是他陷害我!”
她指著孟臨川,手指顫抖:“你們抓他啊!他纔是幕後黑手!”
一名警察皺眉:“許女士,請配合。”
“我不去!”
許若凝掙紮著,“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是特戰隊副隊長。我立過功!你們敢抓我?”
孟臨川停下腳步,緩緩轉身。
“許若凝,你做過什麼,自己知道。綁架段清禾,將她置於死地。”
“如果不是我及時趕到,她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戾氣:“而且,這恐怕不是你第一次害人了吧?”
“三年前那起任務意外,導致兩名隊員犧牲,真的隻是意外嗎?”
許若凝的臉色瞬間慘白:“你......你胡說......”
“我是不是胡說,調查清楚就知道了。”
孟臨川不再看她,扶著段清禾繼續往外走,“警察同誌,辛苦了。希望你們能查個水落石出。”
“孟臨川,你會後悔的!”
許若凝被警察強行帶上車,還在嘶聲叫喊,“雲崢不會放過你的!陸家不會放過你的!”
警車門關閉,鳴笛聲遠去。
段清禾抱著骨灰盒,終於放聲大哭。
“哭吧,”
他輕拍她的背,“哭出來就好了。從今天開始,冇有人能再傷害你。”
......
紀檢部門的審訊室裡。
陸雲崢正麵臨著他職業生涯以來最嚴峻的審查。
那些他與許若凝的曖昧照片,他為她破例的決定,本可以避免的“意外”......
一樁樁,一件件,被攤開在桌麵上。
他忽然想起段清禾最後看他的眼神,冰冷,絕望,恨意刺骨。
那時他不明白,現在他懂了。
有些錯,一旦犯了,就再也回不了頭。
就像有些人,一旦失去,就再也找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