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這一次，他的目標更明確。
給陸雲崢的工作製造麻煩，讓他分身乏術。
幾通電話下去，陸雲崢手頭的兩個重要專案被臨時叫停審查，下週的晉升評審也被“建議暫緩”。
第二天傍晚，陸家祖宅外燈火通明。
孟臨川扶著段清禾下車時，在大門口與陸雲崢撞了個正著。
陸雲崢身邊站著許若凝，兩人都穿著黑色正裝，看起來儼然一對璧人。
看到段清禾時，臉色瞬間變了。
他大步走過來，伸手就要抓她的胳膊，“你還活著？你去哪兒了？跟我回家！”
孟臨川一把擋住他的手：“陸隊長，請自重。”
“自重？”
陸雲崢盯著孟臨川，眼中幾乎噴出火來，“孟臨川，你勾引我妻子，還敢讓我自重？”
“妻子？”
孟臨川冷笑，“據我所知，你和清禾從未領證，法律上根本不算夫妻。更何況......”
他將段清禾護在身後，目光如刀掃過陸雲崢和許若凝：“陸隊長身邊這位許副隊，和你又是什麼關係？”
許若凝臉色一白，強作鎮定：“孟少將這話什麼意思？我和雲崢隻是戰友......”
“戰友？”
孟臨川從懷中掏出一遝照片，狠狠摔在陸雲崢胸前，“戰友會深夜在車裡接吻？戰友會戴著你送的百萬珠寶？”
照片散落一地。
上麵清晰可見陸雲崢和許若凝在各種場合的親密舉動。
擁抱，牽手，甚至一張在車內接吻的偷拍。
周圍已經聚集了不少賓客，竊竊私語聲四起。
“你派人跟蹤我？”
陸雲崢臉色鐵青。
“我隻是查了該查的。”
孟臨川冷冷道，“陸雲崢，你口口聲聲說清禾是你的妻子，那這三年來，你和許若凝這些齷齪事，又算什麼？”
許若凝突然舉起手機：“孟先生，你這樣汙衊人，就不怕毀了前程嗎？”
“這些照片我拍下來了，完全可以告你誹謗！”
孟臨川氣極反笑：“告我？好啊。順便讓所有人都看看，特戰隊長陸雲崢是如何公私不分，如何與副手保持不正當關係，又如何為了這個女人，犧牲自己女兒性命的。”
“你胡說什麼！”
陸雲崢吼道。
“我胡說？”
孟臨川逼近一步，聲音壓得極低，卻讓周圍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綁匪挾持朵朵時，你為什麼不肯妥協？因為許若凝告訴你，那會影響任務？因為在你心裡，這個女人的安危，比你親生女兒的命更重要？”
“不是這樣......”
“那是怎樣？”
孟臨川打斷他，“你敢當著所有人的麵說，你和許若凝清清白白？”
“你敢說朵朵的死，和你對她的偏愛無關？”
就在這時，幾輛黑色轎車疾馳而來，停在陸家大門外。
車上下來幾個穿著製服的人，胸前彆著紀檢部門的徽章。
為首的中年男人走到陸雲崢麵前，表情嚴肅：“陸雲崢同誌，我們接到實名舉報，反映你存在作風問題和濫用職權行為。請配合我們調查。”
現場一片嘩然。
許若凝的手機掉在地上。
孟臨川轉身，將段清禾輕輕摟入懷中，“彆怕，我在。”
他的目光越過陸雲崢鐵青的臉，看向遠處陸家祠堂的方向。
那裡供奉著陸家的祖先，也供奉著那個無辜慘死的小小亡靈。
今天，他要替那個孩子，討回第一筆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