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現場靜了一瞬。
陸振廷看向那個記者，眼神認真：“我尊重她的過去，更珍惜她的現在。至於孩子——”
他語氣放緩，“如果清玥願意，我會把他當作家人。”
這時，她的手機震了一下。
顧承舟發來一張截圖——是林薇薇與爆料人的聊天記錄，時間就在昨天下午。
附言：「我報警了。這次不會放過她。」
沈清玥冇有回覆。
她抬起頭，看著講台上那個從容應對的身影。
想起這半年來，他每一次耐心的陪伴，每一句堅定站在她身邊。
後台，沈清玥捂住嘴，眼眶發熱。
直播畫麵裡，陸振廷最後說：
“我很在意我的未婚妻，若再有人散佈不實資訊，陸氏法務部會追究到底。”
他走下講台，徑直走向後台。
幕布掀開，四目相對。
他朝她伸出手，沈清玥握住他的手，如此溫暖。
與此同時，顧承舟坐在漆黑的辦公室裡，電腦螢幕正播放著釋出會直播。
他看著陸振廷握住沈清玥手的畫麵，看著那個曾經隻屬於他的女人，眼中有了新的光。
他蜷縮在沙發上，喉嚨裡發出壓抑的、絕望的嗚咽。
三天後，沈清玥接到了周主任的電話。
“顧承舟托我傳個話。”周主任語氣複雜，“他說想見你最後一麵，保證是最後一次。我本來不想管，但他說……有些話必須當麵說。”
沈清玥沉默片刻：“時間地點？”
“明天下午三點，你們以前常去的那家咖啡廳。”
次日下午，沈清玥推開咖啡廳的門。角落裡，顧承舟已經坐在那裡。
她幾乎認不出他了。
曾經那個意氣風發的顧總，此刻穿著一件皺巴巴的襯衫，頭髮冇有打理，眼下是濃重的烏青。
他握著咖啡杯的手指在微微顫抖，看見她時，整個人僵了一下。
“清玥。”他聲音沙啞。
沈清玥在他對麵坐下，要了杯檸檬水。
長久的沉默。
顧承舟一直低著頭，盯著杯中早已冷卻的咖啡。
最後，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深藍色的絲絨首飾盒，推到她麵前。
“你生日那年，我訂的項鍊。後來發生了很多事，一直冇送出去。我總覺得……還有機會。”
沈清玥冇有碰那個盒子。
顧承舟慘笑一聲，收回手：“我知道，不可能了。”
他抬起頭，眼眶通紅：“今天約你，隻是想說聲對不起。”
“對不起，讓你一個人麵對母親的離開。那天晚上我應該送你下山。”
“對不起，總把薇薇的感受放在你前麵。你說得對，是我讓她成了我們之間的第三人。”
“對不起，從冇真正看見你的痛苦。你哭，你鬨，我都覺得是無理取鬨……其實你隻是在求救，對嗎？”
他聲音哽嚥了：
“沈清玥，你能不能告訴我……當年我究竟錯過了多少？我究竟……傷你有多深？”
咖啡廳裡流淌著輕柔的音樂。
沈清玥看著窗外行色匆匆的路人，想起很多年前，他們也曾坐在這裡。
她笑著喂他嘗自己杯中的咖啡，他皺眉說苦，卻還是喝完了。
“都過去了，顧承舟。”她輕聲說，“我們都該向前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