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縣領導拜年------------------------------------------，小年前兩天。，陳母就開始收拾屋子，把平時捨不得用的新被褥拿出來鋪上，把牆上的舊年畫撕了換新的，還特意去村裡借了一套像樣的茶具。，表麵鎮定，但手有點抖。。他坐在門檻上，看母親忙裡忙外，忽然有點想笑——他媽這輩子接待過最大的官是村支書，今天要來的是縣委書記和縣長。“媽，不用這麼緊張。”“你知道啥！”陳母頭也不回，“人家大領導來，不能讓人笑話咱家寒酸。”“本來就是寒酸，有啥怕笑話的。”，回頭瞪他一眼：“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不再說話。，村口傳來汽車的聲音。，往村口望去。三輛車緩緩開進來，打頭的是一輛越野車，後麵兩輛轎車。村裡人早就聽見動靜，三三兩兩站在路邊看熱鬨。。，他繞到後麵拉開車門。先下來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穿深色夾克，麵帶笑容；接著是一個五十歲左右、頭髮花白的老頭，神情嚴肅。“陳鋒同誌，”林濤介紹，“這位是縣委趙書記，這位是劉縣長。”：“趙書記，劉縣長，歡迎。”
趙書記握住他的手，用力搖了搖：“陳鋒同誌，我們是代表縣委縣政府來給你拜年的！你為咱們縣爭了光啊！”
劉縣長也笑著點頭：“小陳同誌，你的名字，我們可是聽說了。李院士親自給省裡打了電話，省裡又通知的我們。了不起！”
陳鋒不知道該說什麼，隻能陪著笑：“趙書記、劉縣長，進屋坐吧。”
堂屋裡，氣氛微妙。
趙書記和劉縣長坐在條凳上，麵前是陳母精心準備的茶水點心。陳父陳母站在一邊，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
“陳大哥，大嫂，快坐，快坐。”趙書記招呼著，“我們是來拜年的，你們站著，我們哪坐得住？”
陳父陳母這才小心翼翼地坐下，隻敢挨半邊凳子。
趙書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讚道：“好茶，這是咱們本地的山茶吧？”
陳母忙點頭：“是的是的，自己采的自己炒的，不值錢……”
“哎，可不能這麼說。”趙書記放下茶杯，“山裡的東西，綠色無汙染，城裡花錢都買不到。”
劉縣長接過話頭：“老陳啊，你們養了個好兒子啊！我聽說了，小陳搞的那個技術，華科院的專家都驚動了，那可是國家級的水平！”
陳父嘿嘿笑著，不知道該接什麼話，隻是一個勁點頭。
陳鋒坐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心裡有點複雜。他記得小時候，村裡人最怕的就是“上麵來人”——要麼是催糧的，要麼是罰款的，要麼是來拆房子的。每次來人，爹媽都是這副樣子，陪著笑臉，小心翼翼，生怕說錯一句話。
但現在不一樣了。
來的人不再是催糧罰款的，而是帶著笑臉、說著拜年話的。他爹媽也不用像以前那樣，縮在角落裡不敢出聲——雖然還是不自在，但至少能坐著了。
就因為他的那個“技術”。
就因為他是“有用的人”。
聊了一會兒家常，趙書記忽然正色道：“小陳，這次來，除了給你拜年，還有一件事。”
陳鋒坐直了身子。
“縣裡研究過了，想聘請你擔任咱們縣的經濟技術顧問。”趙書記從包裡拿出一份紅頭檔案，“當然，知道你忙，不一定能經常回來，就是個名義。但縣裡希望，以後有什麼好的專案、好的技術，能優先考慮咱們縣。”
陳鋒愣住了。
經濟技術顧問？他一個二本畢業的小技術員？
“趙書記，這……我怕是擔不起。”
“擔得起，怎麼擔不起？”劉縣長接過話頭，“你那個技術，能給國家省多少錢？咱們縣要是能沾上點光，那就是天大的好事。”
陳鋒看向林濤。林濤微微點頭，意思是：可以接。
“那……謝謝趙書記，謝謝劉縣長。”陳鋒接過檔案，“我會儘力的。”
趙書記滿意地笑了：“好好好，這纔是咱們縣的子弟！”
臨走時，趙書記和劉縣長又跟陳父陳母握了半天手，說了半天“保重身體”“有什麼困難找政府”之類的話。陳母眼圈都紅了，一個勁點頭。
送走縣領導，陳鋒站在門口，看著那三輛車慢慢開出村子。
陳父走過來，蹲在門檻上，又掏出旱菸袋。
“爹，咋了？”
陳父冇說話，吧嗒吧嗒抽了兩口煙，忽然說：“鋒兒，爹這輩子，冇被人這麼客氣過。”
陳鋒看著父親的背影，心裡一酸。
“以後會更好的。”他說。
晚上，村裡炸開了鍋。
縣領導來陳鋒家拜年的訊息，比野火傳得還快。晚飯時候，已經有好幾撥人來串門了——都是平時不怎麼來往的遠房親戚、鄰居，提著雞蛋、提著臘肉、提著自家釀的米酒，說是“給老陳拜個早年”。
陳母手忙腳亂地招待，陳父臉上的笑就冇停過。
陳鋒躲在裡屋，不想應酬。
他躺在床上，用意念喚醒係統。
當前愛國值：200
提示：新兌換的技術“鈦合金焊接應力消除方案”仍需300愛國值
係統檢測：宿主提交的技術即將進入量產驗證階段，屆時將補發剩餘300愛國值
他正要退出係統，忽然彈出一條新提示：
檢測到宿主近期社會關係變化
新任務：衣錦還鄉
任務描述：在春節期間以突出貢獻者身份公開返鄉，接受家鄉人民致敬
任務獎勵：隨機解鎖一項軍工科技
任務提示：已有相關安排，請耐心等待
陳鋒愣了愣。
相關安排？
他想起李院士臨走時說的那句話——“過完年來京城，有人想見你。”
還有林濤一直在村裡守著。
還有縣領導來拜年時那種微妙的態度……
他們是不是已經在安排什麼了？
臘月二十八，距離除夕還有兩天。
早上，陳鋒被一陣轟鳴聲吵醒——又是直升機。
但這次不一樣。
他跑出院子，看見天邊飛來的不止兩架，而是整整一個編隊。六架直升機，排成整齊的隊形，轟鳴著掠過村子，在曬穀場上空盤旋。
更遠的地方，山梁後麵，傳來更沉重的轟鳴聲——那是地麵部隊的引擎。
陳鋒愣在原地。
林濤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他身後，聲音平靜：
“陳鋒同誌，上麵決定，讓你過個好年。”
陳鋒回頭看他。
林濤笑了笑：“你不是一直問，能不能回原來的日子嗎？”
陳鋒點頭。
“現在我知道了答案。”林濤說，“回不去了。”
曬穀場上，第一架直升機開始降落。
陳鋒看見，艙門開啟，走下來的人穿著筆挺的製服。
肩上的標誌，在冬日的陽光下，閃著耀眼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