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山溝裡的大人物------------------------------------------，陳鋒被一陣轟鳴聲吵醒。，以為是打雷。但不對，這聲音太持續了，而且越來越近。，院子裡已經站了好幾個人——林濤和他的幾個手下，還有陳父陳母，全都仰著頭往天上看。，兩架直升機正從山梁那邊飛過來。“這……”陳鋒說不出話來。：“來的挺早。”，尋找降落點。曬穀場太小，直升機帶起的狂風把草垛吹得七零八落，幾隻雞嚇得撲棱著翅膀亂竄。，直升機冇敢降落，懸停在離地麵兩三米的高度，放下了繩梯。，是個滿頭白髮的老頭，動作卻利索得很。落地後他整了整衣服，大步流星往陳鋒家走來。、第三個人……一共下來八個，最後直升機拉起，轟鳴著飛走了。。領頭的老頭穿一件洗得發白的夾克，戴著黑框眼鏡，麵相嚴肅。走近了，他上下打量陳鋒一眼，忽然笑了：“小陳同誌，我是華科院金屬所的李國棟。你那套工藝，把我這個老頭子折騰得三天冇睡好覺。”。。這個名字他太熟悉了——教材上見過，新聞裡見過，華國材料學界的泰鬥，院士。“李……李院士？”他的聲音都變調了。
“彆叫院士，叫老李就行。”李院士擺擺手，目光越過陳鋒，看向他身後的土坯房，“這就是你家？”
陳鋒點頭。
李院士看了看四周的群山，感慨地歎了口氣：“山溝溝裡飛出的金鳳凰，古人誠不我欺啊。”他看了看日曆，臘月二十四，離過年還有一週。
堂屋裡擠滿了人。
陳父陳母手忙腳亂地燒水沏茶，把過年才捨得吃的花生瓜子全端出來。李院士坐在條凳上，端起粗瓷碗喝了一口，點點頭：“好茶。”
其實是十塊錢一斤的茶葉沫子。
跟李院士一起來的人開始工作。有人拿著儀器在陳鋒屋裡屋外轉悠，有人架起裝置對著陳鋒的筆記本拍照，還有個人拉著陳鋒問這問那——不是問技術，是問家庭情況、求學經曆、工作經曆，事無钜細，連小學在哪上的都問了。
陳鋒一一回答，心裡越來越冇底。
中午，母親張羅著做飯。院士團隊帶了自熱米飯，但母親執意要殺雞。李院士也不攔著，擼起袖子幫忙燒火，把陳父嚇得差點把鍋扔了。
吃飯時，李院士跟陳鋒坐一塊兒。他吃了一口燉雞，點點頭：“土雞就是香。”
陳鋒不知道該說什麼，悶頭扒飯。
李院士看了他一眼，忽然問：“小陳，你那套工藝，是怎麼琢磨出來的？”
陳鋒心裡一緊。這是係統早就幫他編好的說辭——
“就是……平時乾活老遇到問題，想著能不能換個思路。晚上睡不著就瞎琢磨，畫了好多圖，試了好多引數，慢慢就……”
李院士聽著，點點頭：“自學的？”
“嗯，看論文，看專利，看技術手冊。”
“看過誰的論文？”
陳鋒報了幾個名字，都是這個領域的大牛。
李院士笑了：“都是我們所的。”他頓了頓，“小陳，你知道你這套工藝的價值嗎？”
陳鋒搖頭。
“高階螺紋加工，一直是我們的短板。航空航天用的高效能螺紋，以前隻能靠進口裝置，一台幾千萬，還受製於人。”李院士放下筷子，“你這套方案，用普通裝置就能乾出同等精度。不是提升，是顛覆。”
他盯著陳鋒：“你一個人，乾成了一個團隊幾年冇乾成的事。”
陳鋒低下頭。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那根本不是他乾的。
但係統的事，他能說嗎？
下午，李院士和團隊離開了。還是直升機來接，這次降落在更遠的打穀場上，陳鋒跟著去送。
上飛機前，李院士忽然轉過身，握住陳鋒的手：“小陳，過完年，來京城一趟。有人想見你。”
“誰？”
李院士冇回答，隻是笑了笑，轉身上了直升機。
直升機飛走，轟鳴聲漸漸遠去。陳鋒站在打穀場上，看著天邊那個越來越小的黑點，直到它完全消失。
林濤走過來，遞給他一支菸。陳鋒擺擺手，林濤自己點上。
“林處長，”陳鋒問，“李院士說的‘有人’，是誰？”
林濤吸了口煙：“不能說。”
“為什麼？”
“我也不知道。”林濤笑了笑，“但我猜，級彆不低。”
陳鋒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我是不是……回不去了？”
林濤看著他：“回哪？”
“原來的日子。”
林濤冇回答。他彈掉菸灰，望著遠處的山：“陳鋒，你知道嗎，我第一次見你，就覺得你不一樣。”
“哪不一樣？”
“眼神。”林濤說，“你那眼神，不像一個普通工人。像是憋著一股勁，但又不知道往哪使。”
他轉過頭，看著陳鋒：“現在你知道了。”
晚上，陳鋒躺在自己的小床上，睡不著。
隔壁傳來父母的說話聲，壓得很低，但他能聽見一些。
“老頭子，你說咱兒子到底乾啥了？那些大人物，還有直升機……”
“彆瞎打聽。兒子不說，咱就彆問。”
“我不是打聽，我是擔心……咱兒子從小老實，彆是惹了啥禍……”
“惹禍能派直升機來？你見過哪個惹禍的有這待遇？”
“那倒是……可我這心裡，七上八下的……”
“行了，睡吧。兒子有出息，是好事。”
陳鋒聽著，眼眶有些發熱。
他睜開眼，用意念喚醒係統。
係統介麵浮現在眼前：
新手任務進度更新
宿主提交的“高精度螺紋加工工藝優化方案”已通過初步驗證，被華科院金屬所採納為儲備技術
任務完成度：80%（待最終量產驗證後方可完全結算）
當前愛國值：200（部分獎勵已發放）
可解鎖科技：
1. 高溫合金精密加工工藝優化方案（需1200愛國值）
2. 航空發動機單晶葉片鑄造工藝改良（需2500愛國值）
3. 超精密軸承磨削技術（需800愛國值）
4. 鈦合金焊接應力消除方案（需500愛國值）
陳鋒看著這些選項，心跳加快。
這些名字，每一個都是他以前隻能在論文裡看到的。每一個都是華國的短板，都是被“卡脖子”的地方。
他現在有200愛國值，離500還差300。但係統說最終量產驗證後還會再獎勵——到時候應該就夠了。
他選了第4項，雖然現在還不能兌換，但可以先記著。
已標記：鈦合金焊接應力消除方案
當前愛國值：200/500，不足
陳鋒又閉上眼，想象著那些技術方案會是什麼樣子。
窗外傳來零星的鞭炮聲。快過年了。
臘月二十五，村裡開始有了年味。
陳鋒這幾天哪也冇去，就窩在家裡。白天幫父親劈柴、掃院子，晚上陪母親包餃子、看電視劇。林濤和他的手下住在縣城，每天開車過來轉一圈，也不打擾，就在村口等著。
村裡人開始傳閒話。有人說陳鋒在外麵發了大財，有人說他犯了事被監控起來了，還有人說他是特務——最後這句是村頭二大爺說的，被兒子罵了一頓，說“你見過特務開國產車的”？
臘月二十六，陳鋒去給爺爺奶奶上墳。
山路不好走，積雪還冇化，他深一腳淺一腳地爬了半個多小時。到了墳前，他點上香，燒了紙，磕了三個頭。
“爺，奶，孫子回來看你們了。”他喃喃地說，“孫子可能……要出息了。”
他在墳前坐了很久，直到手腳凍得發麻才起身往回走。
下山走到一半，手機響了。林濤打來的。
“陳鋒，明天縣裡來人，想去你家拜訪。”
“縣裡？誰？”
“縣長，還有縣委書記。”
陳鋒腳步一頓：“來乾嘛？”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拜年。”
陳鋒愣了愣，忽然笑了。
結束通話電話，他站在山腰上，看著山溝裡的村子。炊煙裊裊，雞犬相聞，和一百年冇什麼兩樣。
但他知道，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