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兩人分開的前一刻,佘良漪覺得自己舌頭要被拔下來。
兩人看向對方的目光都格外清醒、鋒利。
四周平靜下來前,佘良漪冷冷推開擋在身前的人,隻是剛走兩步,手腕又被輕輕一拽。
葉奕和不再野蠻,好像是剛纔那出已經耗光了體力。
他把人拉回來,用力吻一下,抵住她額頭,啞聲說:“那是陶水杉刪的。”
佘良漪靜靜看他許久,表情冷冷開口:“所以你到底要不要乾這一票?痛快一點會死?”
葉奕和目光還是仇視,“我看你可不是為了乾她。”
佘良漪挑了挑眉,口吻輕蔑,“我的確冇有乾女人的興趣。”說完,眉頭一皺,耐心又耗到底了,“你能不能給個痛快話,什麼時候變這麼磨磨唧唧,就因為你老孃手機還掉屎坑了。”
葉奕和忽然笑出聲,閉上眼睛輕籲口氣。
釋懷了冇有動靜的十五分鐘和那個紅色感歎號。
佘良漪正要掙紮,忽然聽到他說:“我人都在這裡了。”
葉奕和緩緩睜開眼,似笑非笑,“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故意在我出發去比賽的時候告訴我我女朋友劈腿,你的目的是要搞我纔對。”
麵對他的指控,佘良漪一言不發,在葉奕和唇落到她鼻梁時微微仰起臉,閉上眼,跳痛的心又開始顛簸。
再次睜開眼,她看到晴朗夜空上的月亮不算大,隻是亮,旁邊那顆星星冇走開過。
這才反應過來,這是在六中後麵,旁邊那輛廢棄大眾又經曆了一年多的風吹雨打。
車門“轟隆”一聲。現在再回神似乎已經來不及了,佘良漪倒下去,掙紮起身的瞬間就被壓下去,高懸的兩條腿有了支點。
葉奕和把外套脫了,扒掉她薄薄一條校褲,製造一陣霹靂吧啦的靜電。佘良漪眼神很快迷離,悶聲喘息,在一陣顛簸中有暈車的感覺,隻好捧起他的臉,主動找到他熾熱的唇,不斷吸汲對她而言新鮮的氧氣,直到那陣穿透身體的快感足以讓人忽視種種不適。
隔了大半年的陌生感稍縱即逝,葉奕和很快就找回佘良漪的一切,迅速撐開自己,第幾秒的時候就要因為太熟悉而懈怠,險些出醜,印證了她汙衊他的那幾個大字。
他兩手抵在她臉頰邊,腰椎起起伏伏,分不清酸脹感是從哪裡爆發的,忍不住叫出來。
佘良漪看到他整顆腦袋都紅了,五官還是那樣冷冽,她撫摸他的短髮,觸感鋒利又柔和,像他給自己的利器。
“你說,問她要多少錢合適?”
葉奕和壓抑喘息,把聲音和力量全灌進佘良漪體內,似乎有些不滿她這時候討論這個,咬了一下她嘴角,用力往前頂。
佘良漪頭撞到車窗,抿緊發麻的唇,抱住他腦袋,兩條腿毫無間隙纏著他,一個字都再說不來了。
“你如果最後要曝光,她說不定會去報警,告我們勒索。”
“那你說……怎麼辦?”
一時間,佘良漪又惱又恨他這個時候還能平穩對話,腦子還能轉。
“我不知道。”
“靠!”佘良漪猛咬一口他起伏的肩頭,要被他吸納的恐懼一閃而過,迫不及待掙紮出來,大口呼吸。
葉奕和低聲笑,低下頭,含一口她細膩的肩膀,“你該換手機了。”
“這不就等著你女朋友友情讚助嗎?”
“其實也不必,我猜,屎坑裡一定冇有屎,要不等下我走下後門,幫一下你?”
“滾!”
佘良漪有個奇怪的雷點,聽不得彆人提她便秘。
葉奕和長歎口氣,撐起來,撥開她粘在臉上的頭髮,“我不就晚回了幾分鐘訊息,至於氣到手抖嗎?”
“少自作多情,是六班那個賤b突然推門撞到我。”
“劉佳鑫?以前砸你車那個?”
這種時候,葉奕和還能抽時間回憶一下,佘良漪被逗笑,笑聲卻很快就碎了。
“我和彆人的仇你都記這麼清楚啊……”
葉奕和避開這個話題,拖起她戰栗的腰臀,快一陣又慢下來,悶喘出聲:“後來呢?”
“我讓她撿起來了,徒手哦。”
佘良漪上半身柔韌度一直很好,水波一樣蕩起來,一隻細細的手臂撐到後麵,校服外套和裡麵的衣服都落到了肩以下。
兩人額頭相撞便抵到了一起,不約而同笑出聲,噴出的清澄熱氣都熏到了對方眼睛裡。
葉奕和唇一路往下,含住她立起來的那顆東西,慢慢裹吮,含住周圍,摁住她節節分明的脊柱向前,故意把手放到她小腹那裡,臨摹自己在裡麵肆虐的跳動。
佘良漪向後仰起脖子,髮圈岌岌可危套著最後一小節馬尾。從葉奕和的角度看,她和散發也冇區彆了。
她洗髮水的清香一陣陣盪開,早掩蓋了車內的異味。
“你好冇有?”佘良漪潮紅的臉露出十分的不耐煩,覺得自己腰要斷了,腦海裡又總還有個模糊念頭讓她焦躁不已。
但葉奕和製造的一陣陣洶湧不允許她有任何擱淺的機會。
“這就承受不了了?弱。”嘲笑完,葉奕和還在持續加速。
佘良漪聲線不斷拉長,某個瞬間,她好像透過嚴實的車頂看到了漫天星星。
實際上,也還是隻有守在月亮旁邊的那一顆而已。
她懶懶躺下去,抬手抹了抹全是灰塵和水霧的車窗,啞聲問:“那顆是什麼星?”
葉奕和從她頸窩裡抬頭看出去,給出準確答案:“金星。”
他順便還科普了一下,金星是太陽係最亮的星,它和月亮執行到同一經度的時候,視覺上兩者距離最近,形成一種“金星伴月”的現象。
回答完,葉奕和冠冕堂皇親了親她亮晶晶的臉頰。像要一種回報。
其實他最喜歡欣賞每次他給她講題或者一些事情的時候,她安安靜靜卻是心不在焉、不想聽的模樣。
佘良漪收回視線,的確一句迴應都不給他,說不定下一秒還會輕蔑質疑一句“反正你瞎說我也不知道”。
但這次,她隻是繼續保持沉默,眼底冇有任何迷離朦朧的痕跡。
四目相對間,葉奕和的眼神也漸漸冷下去,虛脫的感覺變得真實。
又過了一會兒,佘良漪冷不丁開口問他:“滿意了嗎?”
葉奕和皺了皺眉,不懂她的意思。
“彆裝,你明知道我再怎麼亂搞也不會和有物件的男人搞。”
一聲嗤笑隨即而來,葉奕和不以為意,也不置可否,捉住她摁住自己嘴唇的手,輕輕摩挲,“剛纔我褲子可是你親手脫的,忘記了?你叫得嗓子都啞了呢。”
麵對他的譏嘲,佘良漪依舊冇什麼表情,不否認,不羞愧,“所以可不把你爽死了。”
“對啊,我爽死了……”葉奕和慢慢低下頭,情不自禁想銜住她微腫的紅唇。
剛纔有幾個時刻,他不承認也得承認,還是和她做的爽。
坦然麵對這件事,比看到陶水杉給他戴綠帽還要羞恥。
佘良漪不輕不重推開他肩頭,利落坐了起來,麵無表情整理自己的衣服。
“讓我破壞了自己的底線,在你這裡,可不爽嗎?”
葉奕和坐在原地,表情漸漸消失,舔了舔嘴角,覺得上麵還都是她的味道。
“彆把自己說得這麼清高,而且,你不也讓我毀壞了自己嗎?”
佘良漪淡淡一笑,轉過頭看著他,“你明天就要比賽結果跑回來和我上床是你自己的選擇。”
“那讓我Ⅰ操,連續高朝三次不也是你自己的選擇?”
氣氛一下跌到冰點,兩人鋒利的目光都恨不得把對方刮破。
佘良漪咬了下嘴唇,微微仰起臉,要笑不笑:“我會和你睡是因為我有這個需求,除了你,我還可以和任何一個男人睡,但是你錯過比賽就是錯過了。”
葉奕和眉頭一皺,嘴唇剛翕動就被她打斷:“葉奕和,你也永遠冇辦法翻身的,因為你骨子裡就是爛,你享受不用努力、不用負責的快感,惹到爛人和爛人在一起隻不過是給了你一個墮落的藉口。”
把拉鍊拉到頂,佘良漪拉開車門,下去前最後說一句,“是,你也說得冇錯,是我自己犯賤,但起碼我可以承認自己就是一個賤人。今晚就算我們扯平。”
說完,她麵無表情衝他比箇中指,輕鬆跳下去,叼根菸跨坐上他那輛電車,開走了。
微潮的冷風灌進車廂,冇吹散那點凝滯的曖昧氣息,反而助長了那股陰暗、濕悶的陳腐味道。
葉奕和點了支菸,躺在後座,仰望著高懸的月亮,發現旁邊那顆金星真的一動不動,不管月亮怎麼變化了角度,它就守在旁邊不近不遠的距離。
但其實四周也還有零散的星星。隻不過因為金星是除了太陽和月球外全天候最亮的星係,所以最容易在月亮附近被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