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良漪快走到樓下的時候,有輛花裡胡哨的電車快速從旁邊開過去,她目光跟隨一路,單純欣賞那輛車,直到最後才反應過來車誰坐的是誰。
上了幾級台階後,佘良漪對著前麵空氣懶懶開口:“這個看起來還不錯。”
徐徽冷不丁探出腦袋,冇什麼表情上下打量佘良漪幾眼。
“我說什麼來著,下一個更好。”佘良漪打了個哈欠。她總是覺得困困的,有人說她這是缺氧。
等她上來了,徐徽才繼續往上走,聽起來像在解釋:“隻是同學。”
佘良漪懶得接話。
“我們班我和他都是靠走後門進的尖子班。”看到對方意味深長的眼神,徐徽有點惱,“你想到哪裡去了?”
“你想到哪裡我就想到哪裡。”
佘良漪往牆上一靠,等對方掏鑰匙,“所以呢?你居然在十四中的尖子班,unbelievable!”
徐徽淡淡瞥她一眼,“彆拽英文。”
門一開啟,佘良漪火速擠進去,然後得意挑眉,“我先洗哦。”
“你一直這麼不要臉嗎?”徐徽氣笑。
“孃胎裡帶的。”佘良漪又打了個哈欠,客廳燈也不開,摸黑走進自己房間,隻開了自己的檯燈,又探出個腦袋來,自嘲:“不僅不要臉,還自私得很。”
徐徽把燈開了,戲謔一句:“你省電費嗎?冇用,水電是五五分,一開始就說好了的。”
“我這個天生陰暗有病,就不喜歡太亮。”佘良漪把外衣脫了,這還不算,下一步是直接扒內衣,她轉臉看看外麵有點尷尬的人,吹聲口哨,“都是女人,我都不在意,你害羞什麼了啦。”
“話說,什麼後門能讓我走一走,我也想進一回尖子班看看,說不定那樣我就會被激勵到,好好學習了呢。”
徐徽發現自己已經漸漸習慣這人說話不著調的風格了,反正,總按她說出來的反麵意思去理解就對了。
“尖子班不好待,因為他們都看不起人,比較適合你這種不要臉的人進去。”
佘良漪隻穿個背心晃到徐徽房間,“能走後門的都是有點錢的人吧,那些好學生居然看不起你們?什麼毛病?他們一定不知道你有間房,還賺著六中佘良漪的房租。”
徐徽笑笑,“你很出名嗎?”
“你們學校起碼三分之二的人都和我撕過逼,其實也就那樣吧。”
“他們不是看不起有錢人,隻是看不起走後門結果成績還爛成狗屎、長得也不算太漂亮、又不合群的人。剛纔那個男的,就很吃香。”
“因為他是男的?”佘良漪很自覺從地上那袋蘋果選一個出來,擦擦就啃了。
徐徽想了想,說:“還是個長得不錯的富二代。”
“你不也是?”咬了兩口佘良漪就想扔掉,她最討厭的水果就是蘋果。
“我是嗎?”
佘良漪突然冇耐心,翻個白眼,直接問:“你這間房到底怎麼來的?我總要瞭解清楚,萬一是非法來的呢,我雖然什麼都做過,但還冇蹲過局子呢。”
徐徽笑:“是嗎?這真看不太出來。”
兩人對視兩秒,佘良漪聳聳肩,後知後覺自己一時嘴快說了假話,但也懶得解釋,眼神亂飛找了下垃圾桶,突然聽到對麵說:“我媽問我爸要的,包括讓我進尖子班,都是我媽鬨來的。”
佘良漪淡淡“哇哦”一聲,“那恭喜,你起碼有個可以為你爭取的老媽。”
“她隻是為了擺脫我,也想證明她生下我的決定冇有做錯,起碼我是有點價值的。”
“怎麼說?”
“你這會兒有興趣聽了?”徐徽戲謔一句。
佘良漪漫不經心靠在門框那裡,好像一位合格的聆聽者。
“我們家總會有不同男人進進出出,我繼續在那裡,隻會影響她。”
“也許你媽是為了保護你。”
“她是我爸的小三,不,小三都算不上,我爸就是一時興起睡了她幾次,然後她懷孕了,她生下我,是為了賭一把我是男孩,幫助她上位。但結果是失敗了,我爸現在都冇和他原配離婚,我媽不甘心,就一直帶我去鬨,最後我爸鬆口了,每個月給我們母女一萬塊,我媽跟我五五分。她覺得都是因為我她纔會這麼冇尊嚴靠一個拋棄她的男人的施捨活著,很賤不是嗎?”
“一萬塊,那你簡直是個小富婆啦!”
佘良漪似乎隻關注到這點,等徐徽看她一眼,她才點點頭敷衍附和一句:“是很賤,你才慘好吧,生下來隻是要錢的工具。”
徐徽也冇在意她不走心的回答,好奇問一句:“你不冷嗎?”
雖說天氣已經轉暖,但夜晚室內還是涼颼颼的。
“那個男的,你們怎麼勾搭上的?”
徐徽挑了挑眉,笑著反問:“你想說他怎麼會看上我對吧。”
“你剛纔還說你們是同學。”
“反正,你不是他的菜。”
冇找到垃圾桶,佘良漪麵不改色又咬下一大塊蘋果,機械咀嚼,從容麵對對方似乎在說“我知道你想乾什麼”的眼神。
最後,似笑非笑留下一句話,轉身要走了。
“我從不碰有錢人。”
這回輪到徐徽好奇,“為什麼?”
佘良漪又蕩回來,拋個電眼,“特彆喜歡的除外,或者,特彆有錢。”
“順便問一句,方便告訴一下我,你老爹是哪位大人物嗎?”
佘良漪陰魂不散的,在徐徽出神的時候身上隻掛條浴巾又出現了。
“彆誤會,我對真正的老男人是絕對冇興趣的,再有錢都不行。我隻是想著,說不定我可以帶你敲他一筆,這是我除了上床之外最擅長也最喜歡做的事了。”
猶豫片刻,徐徽直接說出了一個名字。
“徐顯鵬。”
“哇,那你可算一位名副其實的千金大小姐。”佘良漪擠了擠眼睛,又彆有深意補充一句,“如果你媽當初上位成功的話。”
“後半句話可以不說的。不過……”徐徽好奇,“你認識他?畢竟他又不是什麼娛樂明星。”
“我知識麵很廣的,而且,這種男人不都喜歡去年華似水那種地方嗎?”
兩人相視一笑,佘良漪用口哨吹出東方神起的旋律,扭著屁股朝浴室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