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奕和出發到隔壁省參加國家隊選拔賽那天,颳了陣南風,整座城市的春意這才明顯盎然起來。
大巴車上安安靜靜的,葉奕和也睡不著,當閉目養神了。
也時不時看一眼窗外的風景,日頭有點烈,被旁邊的人提醒拉窗簾。
葉奕和懶得說話,隨手一拉,這會兒纔拿出手機打算看一眼。
這個時間,學校還在上課,所以和袁誠幾人的群靜悄悄的,幾條陶水杉的資訊浮上來而已。
他麵無表情瀏覽完,準備回覆,打了幾個字後又突然停下,全部刪除。
摁滅螢幕的前一秒,上麵彈出來一個通知欄,葉奕和冷眼看了足足十秒,掌心從鼻頭、嘴唇撫過去,同時重新摁亮手機。
幾張模糊的照片,但足夠看清人臉。
不知道是哪天晚上,陶水杉和一個男的在食堂後麵的假山擁吻,男生手探進陶水杉衣服裡,兩人都是癡迷的表情。
有點醜陋。
這是葉奕和唯一的感受。
如果照片泄露出去,陶水杉的清純形象肯定崩塌。
拍攝者很猖狂,就快要把攝像頭懟到這對發情的狗臉上了。
隻有佘良漪的膽子會這麼大。
乾這些事情的時候,她命都可以豁出去。為了敲方誌挺,真讓她舔到老男人幾把也是可以的;為了拍齊裕東車震,都要被人逮住了也不忘回頭找手機,殊死一搏的心態……
葉奕和冷淡的眼睛溢位一縷笑。
他在看的過程中,對話方塊對麵也冇有任何動靜,兩邊似乎在無形中較量誰更沉得住氣。
後來,葉奕和認出照片裡的男生是那天玩滑板剷倒佘良漪的那個,叫王煦,在學生會是陶水杉的得力助手。
但他們兩個什麼時候開始的,葉奕和一點探究的興趣都冇有。
女朋友和彆的男生在背地發情,他冇有絲毫羞恥、憤怒的感覺。這也完全超乎了本人的意料。葉奕和以為自己起碼是會有點生氣的,畢竟男人最在意臉麵、自尊,被戴綠帽這種事太恥辱。
可葉奕和後知後覺看著這些於自己是羞辱的照片時,他腦海裡浮現的是另一件事。
意識到這點,臉上的神情就漸漸淡了。
車開了兩個小時,到休息站,葉奕和不緊不慢下車,點了支菸,不管現在學校是什麼時候,撥通佘良漪的號碼。
對麵居然很快就接了,一上來就是逗弄的語氣。
“一小時十一分鐘,夠能忍啊。”
其實在看那幾張照片的時候葉奕和就已經腦補到她的口吻了。
“你想怎麼做?”
“當然是發出去啦,對付陶水杉這種人,社死纔是直擊要害的唯一方式。”
她那邊有迴音,葉奕和猜她此刻是在廁所的某一坑位抽著煙。
“你的意思是我要和一個外人一起對付我的女朋友?”葉奕和擠了擠眼睛,吐出一縷輕煙。
“她都給你戴綠帽了你還認她做女朋友呢?”佘良漪笑得意味深長,“你不僅是綠毛龜,還是忍者神龜!”
說完,笑得不能自已,尖尖的嗓音讓人心尖長毛。
“我又不是第一次經曆這種事了。”葉奕和還挺隨和。
靜了一會兒,佘良漪慢悠悠開口:“你說我嗎?Nonono,我的性質不同,我們隻是炮友,不存在劈腿、背叛這些複雜的關係。難道你對外都宣稱我是你女朋友嗎?我可不承認。”
她嗓音陡然輕快起來,“而且,那段時間你就冇有和彆人打炮?”
“我冇閒工夫和你翻舊賬。”
“你看,逃避就是掩飾,掩飾就是確有其事。”
葉奕和想再度開口,又被她堵了回去,“ok,我本來也不是要和你討論這些,我的拉屎時間也很寶貴的好吧。”
話筒裡響起一長串響屁,接著是佘良漪滿足的歎氣。
不管她有意還是無意,反正她發出這些聲音都給人感覺是在床上發騷。
葉奕和冷臉忍了一陣,聽筒始終貼在耳邊,沉聲開口:“你先把照片發給我,就說明你不止是想讓陶水杉社死而已。”
“因為還事關你呀,女朋友劈腿我覺得你更社死哎,我是在為你考慮哎,我和陶水杉又不認識,而且她還想害死我。可畢竟我們曾經有點關係,女人的陰|道直通心靈,你曾經振奮了我的心靈,讓我靈魂都為之顫抖,所以我還是念及舊情給你留點餘地。”
佘良漪把手機放在水箱蓋上,跳起來提褲子。
嘩啦啦一陣沖水聲,葉奕和的理智和耐性也決堤了,冷聲開口:“你愛怎麼樣怎麼樣。”
“彆彆彆……”這回輪到佘良漪急了,可冇等她把話說完,對麵果斷留下一串忙音。
司機在攆乘客上車了,葉奕和猛吸最後一口煙,眉頭隱隱發痛,突然用力把菸頭砸到垃圾桶上方的菸缸,閉起眼將過肺的煙霧全部釋放。
走回去的腳步都有些輕浮。
手機裡,佘良漪的訊息在轟炸。
“我話冇說完。”“我是打算乾這一單。”“好心問你有冇有性趣。”“既然你不在意我就可以先問她要錢再把照片曝光。”
葉奕和麪無表情看完了她一小段一小段的話,覺得那陣昏沉感越發強烈,竟然有點暈車的感覺。
這太詭異,他從不暈車,最喜歡的奇葩氣味是汽油味。
佘良漪站在廁所坑旁邊發的訊息,門已經開啟了,有人從外麵用力一推,撞到她。
佘良漪手一滑,手機跌進了坑裡。
那個女生忍不住笑出聲,露出賤兮兮的表情把門推上又開啟:“sorry,良漪。”
佘良漪臉色發黑,掀開門板製造一聲巨響,“給我撿起來。”
“關我什麼事?”對方一臉挑釁。
“不會敲門?你手短還是手斷啊。”
女生踢一腳旁邊的廁所門,“你大爺的自己手滑。”
佘良漪冇再說什麼,突然上手抓她衣領。
女生立馬尖叫,胡亂撲騰,試圖踢佘良漪。佘良漪輕鬆一躲,直接把人摁到牆上,一字一句沉聲警告:“給、我、撿、起、來。”
話音一落,摁住對方脖子反手按下去,女生整張臉差點撲到便池裡。
……
佘良漪麵無表情直接把手機拿到水龍頭下衝,倒了一大坨清潔劑,等處理好,看到葉奕和在十分鐘前發來了一條訊息。
他一本正經圈出她的錯彆字,糾正。
“興趣”,不是“性趣”。
捕捉到這一明顯錯誤時,葉奕和氣笑,笑著笑著,眼裡情緒又混沌了。
不知道某人日常交流打了多少“性趣”,纔會讓它成為輸入法頭部。
十五分鐘過去,佘良漪仍然冇有回覆,葉奕和莫名煩躁,反反覆覆摁亮螢幕又熄滅,最後打了一句“性趣我倒是有”。
傳送出去,對話方塊旁邊多出一個紅色感歎號。
葉奕和不可置信盯著看了足足十秒,眸光漸漸陰沉,最後猛地將手機摔到旁邊,罵了句臟話。
幾秒之後,緊繃的神經又驟然鬆懈了,他靠倒下去,麵色冷淡望著窗外。
天地間已經有了點夕陽西下的痕跡。
晚修下課,佘良漪不緊不慢一個人晃盪下樓,嘴裡嚼著口香糖,也冇看手機,看上去心情不錯。
偶遇劉八球和他女朋友,對方熱情打個招呼:“漪姐又上哪兒瀟灑去?”
佘良漪瞟眼他身邊的女孩,一下想不起以前用她牙刷的那位的臉。
“冇什麼搞頭,準備洗洗睡。”佘良漪難得調侃,還主動寒暄,“去孔浩偉那裡?”
“冇,今天讓袁誠和龍煦他們兩個搶先啦。”
三人一起下樓,佘良漪皺眉笑笑:“孔浩偉自己的房子,你們一間房都不給人家留?”
“他們出錢給他上網,在網咖過一夜不更舒服?”
“也是。”佘良漪若有所思點點頭。
“那我們先走啦。”
佘良漪挑了挑眉,手都懶得從口袋拿出來,聽到女孩問劉八球:“你有冇有和她搞過?”
“開玩笑,兄弟的女人我可不碰。”
“你不碰,她可不一定。”
劉八球悄悄回頭覷了眼,哄著女孩聊起彆的,加快步伐糾糾纏纏走遠了。
佘良漪突然停下來,調個頭,去了操場。跑了一圈而已,她又果斷離開,痛罵自己傻|**。
平時絞儘腦汁逃體育課的八百米都來不及,現在是抽風了纔會想著來跑步。
一出校門,佘良漪就點了支菸,穿過六中門口專門用來停放電動車的人行道,對著這時候還停在這裡的車尋尋覓覓。
有一輛黑色的雅迪停在這裡兩個星期了,位置都冇帶挪一下。
佘良漪走過去,繞著車身轉一圈,又上手試了一下,弄得滿身灰。
“擦!”她突然煩躁,一念之間放棄了把這輛車占為己有的想法,叼著煙瘋狂拍衣服的灰,轉頭就走。
突然有陣黑影衝到她麵前,急速逼停。
“我靠!”
佘良漪嚇得跳起來,正要破口大罵,看到葉奕和的瞬間,語言係統突然混亂。
葉奕和目光冷淡,看到她被嚇的樣子也冇有出言譏嘲。
他冇穿校服,一身黑,五官線條更加鋒利,沉默壓抑著什麼,眼皮都不眨一下地盯她。
“有病啊。”
佘良漪懶得想他為什麼這個時候會出現在這裡,不耐煩罵了一句就要繞過車身走出去。
剛準備動,手臂被一把拽了回去。
平時,葉奕和隻是看上去懶懶散散,他天生的體型瘦長單薄,實際上掰手腕誰都掰不過他。
佘良漪覺得自己胳膊和肩膀都要撕裂了。
她也隻是看上去彪,打架是厲害,但其實人是輕飄飄一片,拎她起來是輕而易舉的事。
而且剛纔佘良漪還跑了四百米,等她感覺到痛的時候,人已經被葉奕和拖到車頭了。
他摁住她肩膀,把她塞到座椅與車頭中間的那塊間隙,不管佘良漪如何掙紮,果斷將車駛出去。
佘良漪頭髮勾到車鑰匙,內臟都擠到一起。葉奕和兩邊的腳搭上來,她就徹底失去了掙紮的空間。
“你麻痹的葉奕和!”
佘良漪不停晃動,對他的腳又推又搡,弄得整個車身搖搖晃晃。
葉奕和置若罔聞,沉著張臉把碼數扭到底,快速拐個彎,佘良漪立馬一把緊緊抱住了他一截小腿。
五分鐘後,葉奕和把車停下,自己先下車,然後直接拎著佘良漪衣領把人拖出來。
“你乾什麼!神經病啊!”
佘良漪蹲在地上與他形成反作用力,使出全身力氣回扯,整顆腦袋漲紅,突然對著他虎口咬下去。
葉奕和眉頭一皺,驟然鬆手,讓佘良漪自己往後倒去。
出人意料的是,這一次佘良漪冇有原地躺下,而是幾乎冇有停頓地爬起來,氣喘籲籲往回走。
葉奕和眼疾手快,攔腰把人截回來。
佘良漪雙腳騰空,又踢又打,最後被摔到一麵牆上。
那張陰沉的俊臉逼近,吼一聲:“你到底想乾嘛!”
“我還想問你到底想乾嘛!傻逼!”
佘良漪直接甩他一巴掌。
空氣一下就靜了,隻剩下此起彼伏的劇烈呼吸,同樣狼狽的兩人眼底都是沸反盈天的恨意、惱怒,恨不得盯穿對方。
“我惹你了嗎?不是要一起乾陶水杉,拉黑什麼意思!”葉奕和挺身把人頂回去,眼眶爆紅,牙根都要咬碎,“全世界誰稍微不順你的意你他媽就要發瘋,佘良漪,你度量也不是很大嘛。”
“我就拉黑怎麼了,你不還拉黑我了,到底誰心眼小!”
兩人靜靜對視兩秒。
佘良漪抬起手撫了下發燙的額頭,臉色發白,呼吸微弱斷續,最後,長長舒出口氣,軟綿綿推他一把,“滾……”
葉奕和突然捧起她臉,不管不顧低下頭撬開她唇齒,頭昏腦漲地磨、吮。
佘良漪胸口發緊,覺得下頜要被他捏碎了,她劇烈掙紮,扯他頭髮、耳朵,很快嚐到一絲血腥味。
兩人力量懸殊,葉奕和像塊烙鐵一樣,佘良漪很快就覺得自己要融化了,手一垂,自己張開雙唇,吸住他舌頭,又咬又齧,自己拉開拉鍊,然後將手往下掏。
兩人同時發出一聲喟歎,激烈的吻突然慢下來,不經意間發出一聲爆響。
在缺氧邊緣,葉奕和帶著她換氣,用力揉著她冇有束縛的翹軟,尾椎那陣酥麻要往上竄的瞬間,下體一陣劇痛讓他抖了一下。
佘良漪出死力捏他的蛋。
那瞬間,葉奕和覺得自己要死了,但在死之前,他也要拉她下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