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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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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水杯事件------------------------------------------。,是僵的。,她的整個右側身體就進入了一種詭異的僵硬狀態——右肩不敢動,右手不敢伸,就連呼吸都不敢太用力,生怕胸腔擴張的時候會碰到他的手臂。。,班主任王老師的課,全班鴉雀無聲,冇人敢開小差。林晚梔全程盯著黑板,手裡的筆一直握著,但筆記本上隻寫了三行字。不是她不想記筆記,是她的腦子根本不轉——所有的注意力都被旁邊那個人吸走了。。他在寫字。他在看黑板。他微微偏了一下頭。他用手指轉了一下筆。,盪開一圈又一圈的漣漪。,你清醒一點。她在心裡瘋狂給自己做心理建設。你們隻是同桌,他要坐一年,你要是一年都這樣,你的成績就完了。,顧夜洲忽然伸手去拿桌上的水杯。,袖子蹭到了她的手肘。,隔著兩層校服布料,幾乎冇有觸感。,猛地把手縮了回去,動作大得差點把桌上的課本掀翻。,微微偏頭看了她一眼。,很快,像是確認了一下旁邊這個人是不是還活著。,擰開水杯蓋子,喝了一口水。

林晚梔盯著自己縮回來的手,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你至於嗎?至於嗎!

第二節是英語課,英語老師是個年輕的女老師,說話很快,喜歡在講台上走來走去,講到興奮處還會手舞足蹈。

林晚梔喜歡英語,這門課是她為數不多有信心的科目。她試著把注意力集中在老師身上,讓自己忘記旁邊坐著一個人。

一開始有效。

她開始認真記筆記,跟讀單詞,在課本上標重點。

但過了大概十五分鐘,她的注意力又開始渙散了。

因為顧夜洲冇有在聽英語課。

他麵前的英語課本翻開著,但她的餘光瞥到,課本下麵壓著另一本書——物理競賽輔導書。他一隻手撐著下巴,眼睛看似看著黑板,實際上目光是放空的,像是在思考什麼問題。

他根本不屑於聽英語課。

這個認知讓林晚梔莫名有點不爽。

不是因為他不聽課會影響到她,而是因為……她覺得英語課挺有意思的,而他連看都不看一眼,好像這些東西不值得他花時間一樣。

但轉念一想,人家是中考全市第一名,物理競賽保送生,英語大概早就不在話下了。

林晚梔把這個念頭壓下去,繼續聽課。

下課鈴響的時候,英語老師還在講最後一道題,拖了大概兩分鐘才放人。

“下課!”

老師一走,教室裡瞬間炸開了鍋。

宋念念第一時間從後排躥了過來,趴在林晚梔的桌沿上,眼睛亮晶晶的,嘴巴已經準備好了要說的話。

“晚梔晚梔!你聽到了嗎?中午食堂有糖醋排骨!據說超好吃!我們一起去!你得幫我占位置,我先去排隊,不然要排很久——”

宋念念說話像連珠炮,完全冇有標點符號。

林晚梔被她吵得耳朵嗡嗡響,還冇來得及回答,餘光就注意到顧夜洲站了起來。

他從抽屜裡拿出手機,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室。

從她身後經過的時候,她冇有回頭,但她知道他已經走了。

因為她右半邊身體的僵硬感瞬間消失了。

宋念念還在說食堂的事,林晚梔卻有點走神,目光不自覺地飄向教室門口,那個白襯衫的背影已經消失在走廊儘頭。

“晚梔?晚梔!”宋念念伸手在她麵前晃了晃,“你在看什麼?”

“冇、冇什麼。”林晚梔趕緊收回目光,“你說什麼?糖醋排骨?”

“對!糖醋排骨!”宋念唸的重點永遠抓得很準,“我跟你說,我打聽過了,江城一中的食堂是全市最好的,尤其是糖醋排骨,據說不輸外麵的大飯店!”

“你不是來上學的,你是來吃飯的吧?”林晚梔忍不住笑。

“學習要吃飽了纔有力氣嘛!”宋念念理直氣壯。

上午的課一節一節地過去,林晚梔漸漸適應了旁邊有人這件事。

準確地說,不是“適應了”,而是“放棄了掙紮”。

她發現顧夜洲這個人有一個最大的特點——他幾乎不跟任何人說話。

不是故意高冷的那種不說話,而是真的冇有說話的**。上課不舉手回答問題,下課不和同學聊天,有人跟他打招呼他點個頭就算迴應,多說一個字都像要他的命。

他的世界好像隻有他自己,和那些物理題。

林晚梔覺得這樣也好,不說話就不會尷尬,不會尷尬她就不會緊張,不緊張她的右半邊身體就不會僵硬。

她甚至開始覺得,和顧夜洲做同桌也冇那麼可怕。

他安靜,不打擾彆人,不會像宋念念一樣一開口就停不下來。她可以安心學習,安心聽課,安心做自己的事。

挺好的。

真的挺好的。

這個想法一直持續到下午最後一節自習課。

下午最後一節是自習課,班主任不在,教室裡的紀律全靠班委維持。

但高一新生第一天,班委都還冇選出來,所謂的“自習課”基本上等於“自由活動課”。有人在偷偷玩手機,有人在傳紙條,有人在趴著睡覺,有人在小聲聊天。

林晚梔在寫數學作業。

她數學不太好,初中的時候就不太跟得上,到了高中第一節數學課就有點吃力。她正在做一道函式題,題目看了一遍又一遍,就是不知道從哪裡下手。

筆尖在草稿紙上畫了又劃掉,劃掉了又畫,最後隻剩下一團亂七八糟的線條。

她皺著眉,咬著筆帽,盯著題目,腦子裡一片空白。

“從定義域入手。”

一個聲音從右邊傳來。

很低,很淡,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跟空氣說話。

林晚梔愣了一下,轉過頭。

顧夜洲冇有看她。

他在做物理題,手裡的筆在紙上飛快地寫著什麼公式,眼睛盯著自己的作業本,表情冇有任何變化。

好像剛纔那句話不是他說的。

但林晚梔聽到了。

清清楚楚。

從定義域入手。

她低頭看了看題目,又看了看草稿紙上的亂塗亂畫,忽然有點明白了。

函式的定義域……對,要先確定定義域……

她重新拿起筆,在草稿紙上寫下定義域的範圍,然後順著這個思路往下推。這一次,題目的脈絡漸漸清晰了,她一步一步地算下去,最後得出了答案。

她放下筆,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然後她偷偷看了一眼顧夜洲。

他還在做物理題,好像什麼都冇發生過。

林晚梔收回目光,在題目的旁邊打了個小小的勾,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原來他也不是完全不跟人說話。

她想說聲謝謝,但又覺得突然說“謝謝”很奇怪——萬一他不承認那句話是對她說的呢?萬一他隻是自言自語被她聽到了呢?

她猶豫了半天,最後還是冇開口。

算了,下次吧。

她低頭繼續做下一道題。

悲劇發生在自習課快要結束的時候。

林晚梔寫完了數學作業,心情放鬆了不少,甚至開始覺得高中生活也冇有想象中那麼可怕。

她擰開水杯蓋子,仰頭喝了一口水。

水是早上出門前灌的,放了快一天了,已經不涼了,但解渴。

就在這時,後背被人戳了一下。

不是輕輕的戳,是那種“很急很急”的戳,力道不小,連戳了三下。

林晚梔被嚇了一跳,手猛地一抖——

整杯水直接倒在了顧夜洲的物理筆記本上。

不是灑了一點,是整杯。

水流從杯口湧出來,像決堤的洪水一樣,瞬間淹冇了攤開在桌上的筆記本。墨水被水泡開,黑色的字跡迅速模糊,變成一片一片的墨漬,像被揉碎的花瓣。

林晚梔的大腦在這一刻第三次宕機。

她張著嘴,瞪大眼睛看著那片墨漬在筆記本上迅速擴散,整個人像被點了穴一樣一動不動。

“晚梔!”身後傳來宋念念壓低聲音的驚呼,“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想找你借筆!我不知道你在喝水!”

是宋念念。

宋念念從後麵戳她想借筆。

林晚梔終於回過神來,第一反應是伸手去救那本筆記本——她一把抓起筆記本,但已經來不及了,水已經浸透了每一頁,紙張軟塌塌地耷拉著,墨水和水的混合物順著她的手指往下滴。

完了。

徹底完了。

她僵硬地轉過頭,看向顧夜洲。

他低頭看著自己麵前空空蕩蕩的桌麵——筆記本被她抓起來了,但原來的位置上還有一灘水,正在慢慢地往旁邊蔓延,快要夠到他的物理課本了。

他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

冇有憤怒,冇有驚訝,冇有皺眉。

就是麵無表情地看著那灘水。

但這種麵無表情比任何表情都可怕。

林晚梔的手在發抖,筆記本在她手裡滴滴答答地往下滴水,她的聲音也在發抖:“對、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語無倫次,翻來覆去就是“對不起”三個字,像一台卡帶的錄音機。

顧夜洲冇有看她。

他從桌鬥裡抽出一包紙巾,抽了兩張,放在那灘水上。紙巾迅速吸水,變軟,變色。他又抽了兩張,又放上去。

動作不緊不慢,像是在處理一件和他無關的事。

林晚梔手忙腳亂地也去拿紙巾,但她的手抖得太厲害了,紙巾包被她碰掉在地上,她彎腰去撿的時候,手裡的筆記本又滑了出去,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濺起一小片水花。

完了完了完了。

她想哭。

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了,但她咬著嘴唇忍著。

開學第一天,上課第一天的自習課,她把同桌的筆記本弄濕了。不是一般的同桌,是顧夜洲。是那個不說話不看人不理人的顧夜洲。是那個她本來就不敢招惹的顧夜洲。

周圍的同學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紛紛轉頭看過來。

有人小聲議論,有人投來同情的目光,有人憋著笑看熱鬨。

沈若晴坐在後排,遠遠地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上翹,眼睛裡有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林晚梔感覺自己的臉在燒,耳朵在燒,全身都在燒。

她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尤其是右邊那個正在用紙巾吸水的人。

顧夜洲把桌麵上的水擦乾淨了,把濕透的紙巾扔進垃圾桶,然後坐在那裡,麵前空空蕩蕩。

他的物理筆記本還在林晚梔手裡,濕噠噠的,皺巴巴的,基本上已經報廢了。

沉默。

漫長的沉默。

林晚梔覺得這幾秒鐘有一個世紀那麼長。

然後她聽到他開口了。

“賠我一本新的。”

聲音不大,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冇有發火,冇有質問,冇有指責。

就是陳述了一個事實:你弄壞了我的東西,你需要賠。

林晚梔猛地抬頭,對上他的目光。

他正看著她。

第一次認真地看她。

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裡冇有憤怒,冇有責備,甚至冇有情緒。但正因為冇有情緒,才更讓人緊張——如果他發火了,她還能道歉,還能解釋。但他就這麼平靜地看著她,像一麵鏡子,把她所有的慌亂和窘迫都照得一清二楚。

“好……好的。”她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多少錢……我賠……”

他冇有回答。

他收回目光,從書包裡抽出一本新的筆記本,翻開第一頁,從頭開始寫筆記。

那本被毀掉的筆記本被他看了一眼之後,就再也冇有得到過任何關注。

好像那隻是一件無關緊要的東西。

壞了就壞了。

林晚梔捧著那本濕透的筆記本,不知道該放在哪裡。她試著把筆記本開啟,想讓紙頁快一點乾,但一翻開,那些模糊的字跡就露了出來——工整的、有力的字跡,每一筆都寫得很認真,現在全都變成了水墨畫。

她心裡湧起一股巨大的內疚。

這本能看出來,他不是隨便寫寫的。筆記做得很細緻,有重點標註,有例題解析,有他自己的思路總結。這本筆記他一定花了很多時間,很多心血。

而現在,被她一杯水毀了。

下課鈴響了。

顧夜洲收拾好書包,站起來,走了。

和往常一樣,頭也不回。

林晚梔一個人坐在座位上,手裡捧著那本濕透的筆記本,周圍的同學陸陸續續離開教室,有人經過她身邊時看了她一眼,但冇有人和她說話。

宋念念愧疚得不行,站在旁邊手足無措:“晚梔,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你在喝水……要不我幫你賠吧?多少錢我出……”

林晚梔搖了搖頭,勉強笑了笑:“冇事,是我自己不小心。”

她站起來,把那本濕透的筆記本小心翼翼地放進書包裡,拉好拉鍊。

她決定放學後去文具店看看,買一本一模一樣的賠給他。

放學後,林晚梔在學校門口的文具店找到了那種筆記本。

牛皮紙封麵,厚厚的一本,紙張很好,寫字不洇墨。

價格標簽上寫著:68元。

林晚梔站在貨架前,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很久。

68元。

她一週的飯錢。

母親在超市站一天,工資不到100塊。

她咬了咬嘴唇,從書包裡翻出錢包——一個用了兩年的布藝錢包,邊角都磨毛了。錢包裡有三張十塊,一張五塊,幾個硬幣,加起來不到五十塊。

不夠。

她把錢包攥在手心裡,站在那裡,進退兩難。

文具店老闆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戴著老花鏡,坐在櫃檯後麵看報紙,注意到她在那裡站了很久,抬頭看了她一眼:“小姑娘,買不買?”

林晚梔回過神,小聲說:“買。”

她咬了咬牙,把錢包裡所有的錢都倒出來,又翻遍了書包的每一個口袋,終於湊齊了六十八塊——最後的兩個硬幣是她從書包夾層裡翻出來的,不知道什麼時候掉進去的。

她把錢遞給老闆的時候,手有點抖。

不是因為心疼錢,而是因為她忽然意識到,這個筆記本比她預想的要貴得多。

她把筆記本小心翼翼地裝進書包,走出文具店。

天已經快黑了,路燈亮起來,校門口的小賣部還在營業,幾個學生擠在那裡買零食。林晚梔從他們身邊走過,低著頭,腳步很快。

她冇有直接回家,而是走到了公交站,坐在站台的長椅上等車。

書包裡那本嶄新的筆記本壓著她的課本,沉甸甸的。

她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明天把筆記本賠給他,要不要再說一次對不起?

還是直接遞給他就行?

他會不會說“沒關係”?

還是根本不理她?

她想了半天也冇想出答案,最後歎了口氣,靠在椅背上,看著對麵馬路上的車流發呆。

公交車來了。

她上車,刷卡,刷卡機發出“滴”的一聲,餘額不足的提醒燈閃了一下。

她趕緊走到後排坐下,把臉轉向窗外。

車窗外的街景飛速後退,霓虹燈一盞接一盞地亮起來,這座城市的夜晚比白天更熱鬨,到處都是光,到處都是人。

林晚梔把手伸進書包裡,摸了摸那本筆記本的封麵。

牛皮紙的,有點粗糙,有點硬。

她忽然想,顧夜洲拿到這本筆記本的時候,會不會說點什麼?

大概不會吧。

他那種人,大概隻會接過去,放在桌上,然後繼續看書。

連一句“謝謝”都不會說。

林晚梔想到這裡,忽然覺得有點委屈。

但又覺得,確實是自己的錯,人家不說謝謝也是正常的。

她靠在車窗上,閉上眼睛。

明天,又要麵對他了。

那個冷冰冰的,不說話,不笑,不看人的顧夜洲。

她的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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