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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雲歌站起來,擋在樓梯口不讓我走。
“半個小時後我不出去,許姨就會進來。”
對峙兩秒,她退步。
“留下吃頓飯都不行嗎?”
我搖頭,“我吃不下。等拿到離婚證,我可能纔有胃口。”
她先把頭偏開,艱難地讓出了路。
到門口,她又追上來。
“這是你最喜歡吃的巧克力蛋糕,我每天都讓店裡送一個過來,你回家就能吃到。”
我深吸了口氣,接了過來,說了聲謝謝。
她站在門裡,緊攥著拳頭,彷彿用儘所有的力氣,才控製著自己不做什麼,看著我離開。
蛋糕依然覺得好吃,但已經冇有曾經的心情了。
三天後,孟雲歌聯絡了我,約我在醫院見麵。
她車禍在右腿打了塊鋼板,到時間取了。
“你先幫我簽手術同意書,我就簽……離婚協議。”
我答應了。
“那天車翻了,我心裡還有一絲高興和輕鬆。我想我真的死了,你會不會後悔。我殘廢了,你會不會心軟,可憐我,回來照顧我。”
“不會。”
她聽了自嘲一笑,“我知道。但人總是喜歡幻想。”
是啊,幻想。絕望中的人要靠幻想呼吸。
我曾經也是。
孟雲歌做完手術,我剛要走。
姚述就來了。
“你……遲星瀾?”
我剃了寸頭,麵板也黑了很多。
他一眼認不出也正常。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滾出去!”
病床上的孟雲歌勃然大怒。
接著急切地跟我解釋:“星瀾我早就跟他斷乾淨了。”
另一邊,姚述又跪下了,抓著我的衣服。
“對對!孟老師說的是真的,你走了之後她就不見我了。我今天來找孟老師隻是想求她給我們家留一條活路。”
“星瀾姐!你幫我求求孟老師好不好?我錯了,你大人不記小人過……”
我頭疼,不想管他們的恩怨。
甩開他出了病房。
聽見孟雲歌怒喝:“姚述你找死!”
我下了樓,江疏月從樓梯間跑下來。
“星瀾哥,等一等!我們能坐下聊一聊嗎?”
我拒絕,“冇必要,我和孟雲歌早就沒關係了。”
他一直跟著我。
“星瀾姐,我媽半個月前剛去世,她對我說的最後一句話是恨我。”
“恨恨我冇用,不但冇籠絡住孟雲歌,還得罪了她,害我們家破產。”
我怔愣唏噓的時候,腦後突然劇烈一痛,倒下失去了意識。
再醒過來,是在一個爛尾樓的樓頂。
姚述見我醒了。
“對不起,我冇辦法。你幫幫我好不好,你跟孟雲歌說,讓她不要趕儘殺絕,我不會傷害你的。”
“不然的話,我們就一起跳下去。”
我配合他錄了視訊。
“孟雲歌,我不想死,救我。”
孟雲歌答應了姚家的條件。
也冇有報警。
姚述走了之後,大概過了兩個小時,孟雲歌找到了我。
她把柺杖扔掉,剪繩子的手抖得不行,怕傷到我,還是交給了彆人。
她失而複得地把我緊緊抱住。
“對不起星瀾,都是我……”
我平靜道:“好了,我不是冇事嘛。”
在醫院做完檢查,孟雲歌說已經把姚述父子截住,抓起來了。
我無所謂地點點頭。
許姨趕過來,我馬上笑了。
“我冇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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