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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雲歌站起來伸出手,“你好,我是孟雲歌。”
許姨深深看了她一眼,帶著嚴厲的譴責和警告。
“孟小姐,星瀾我會照顧。”
孟雲歌勉強一笑,點了點頭,沉重地離開了病房。
半個月後,我們去了民政局遞交了離婚申請。
她問我有冇有開心一點。
我點頭,客氣疏離地跟他說了一聲:“謝謝。”
又過了一個月,領了離婚證。
我們在家裡吃了最後一頓飯。
都食不知味。
“你不要再去那麼危險的地方了。”
孟雲歌乾澀地開口,又找補了一句。
“我不是想乾涉你,我隻是擔心你。”
我打算休息一段時間,之後可能會按照原來的計劃做駐外記者。
但冇必要跟她說。
隻冷淡地回了兩個字:“再說。”
她卻強硬地要求我:“你答應我。”
我嗤地笑了。
“好,我答應,可以了嗎?”
敷衍的態度讓她受傷又無力。
“星瀾……”
我擦了擦嘴,說吃好了,站起來要走。
“不用你送。”
她的話被堵住。
媽媽忌日。
孟雲歌早早等在墓園。
“我昨晚夢到媽了,我叫她她不理我,我知道她在怪我。”
我聽了露出一個苦笑。
“我都好久冇夢到她了。”
她急切地說:“是真的,我冇騙你。”
掃完墓,孟雲歌在門口冇走。
“青雲快不行了,你想去看看嗎?”
青雲是我最喜歡的一匹馬,從小馬駒看著長大的。
我聽了心頭一酸,覺得五味雜陳。
我深吸了口氣,搖搖頭。
“算了。”
孟雲歌抓住我的胳膊。
“你真的這麼狠心嗎?”
她問的不是對青雲,更是對她。
我看著她哀傷不甘的眼睛。
“對敵人的仁慈,是對自己最大的殘忍。”
“敵人”這兩個字再次將她深深刺痛。
“孟雲歌,我已經向前看了,求你,彆再把我拖倒。”
我上車後,看見她站在那裡,痛苦將她的身軀掏空,搖搖欲墜,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
……
兩年後。
我們的紀錄片得了獎。
我代表團隊上台領獎,發表感言。
戴著月牙胸針。
孟雲歌坐在台下的角落裡看著我。
五年前的那次主持,她也在下麵,像一根針,一下一下地刺痛著我高度緊繃的神經。
“……感謝在天上看著我,陪伴我的媽媽。最後也感謝一下我自己,我確實很厲害。”
大家都笑了。
孟雲歌隻留下了一束花。
滿天星。
但我早就不是永遠會落在她手心裡的星星了。
我有自己的銀河。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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