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呼吸：
“703……新來的呀……”
聲音裡帶著笑意，卻又像在哭。
林述把臉埋進枕頭，不敢發出一絲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他抬頭看窗外——天已泛白。鬧鐘顯示6:01。
他渾身僵硬地坐起來，後背全是冷汗。右手掌心傳來一陣奇異的溫熱，像有什麼東西在麵板下蠕動。
他低頭看去。
那塊胎記——他從小就有、形狀像閉著眼睛的胎記——正微微發紅，邊緣在輕輕顫動。
像一隻快要睜開的眼睛。
第二章：鄰居
林述盯著掌心的胎記看了整整五分鐘。
紅色慢慢褪去，胎記恢覆成原本的暗褐色，不再顫動。他試著用左手按壓——冇有任何感覺，就像一塊普通的麵板色素沉澱。
“幻覺。”他自言自語，“隻是冇睡好。”
但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在發抖。
早上七點，林述出門買早餐。走廊的燈亮著，白色日光燈管發出輕微的嗡嗡聲。他經過704的時候，下意識放慢了腳步。
704的門緊閉著，和其他房間冇什麼區彆。隻是門把手上的金屬光澤有些暗淡，像是被反覆觸控過。門縫下塞著一張紙條，露出半截，上麵似乎寫著什麼。
林述想起守則第六條：不要與704的住戶接觸。他加快腳步走向樓梯。
下樓的時候，他遇到了一個老太太。六十多歲，穿著碎花襯衫，手裡提著一袋菜。
“哎呀，新來的吧？”老太太笑得熱情，“我住602，姓王。以後有什麼需要的跟阿姨說。”
“謝謝王阿姨。”
“客氣啥。”王阿姨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小夥子，守則看了吧？”
林述一愣：“看了。”
“看了就好。”王阿姨點點頭，表情忽然嚴肅了一瞬，“一定要遵守。尤其是……704那個。”
她想說什麼，樓梯間傳來腳步聲。王阿姨立刻收了聲，換回笑臉：“我先去做飯了，有空來阿姨家吃飯啊。”
她走得很快，像在逃避什麼。
林述站在樓梯間，心裡湧起一股不安。
早餐店在公寓對麵，老闆是個胖子，動作麻利。林述等餐的時候，隨口問了一句：“老闆，對麵那棟公寓，你知道住的是什麼人嗎？”
老闆的動作頓了一下。
“你說幸福家園？”他抬頭看了林述一眼，眼神有些奇怪，“你住那兒？”
“嗯，剛搬來。”
老闆把包好的早餐遞給他，沉默了幾秒，說：“那棟樓……換過很多住戶。來來回回的，冇什麼人住得久。”
“為什麼？”
“不知道。”老闆搖頭，轉身去招呼彆的客人了。走了兩步又回頭，“小夥子，那棟樓的規矩多，你……自己小心。”
林述拎著早餐往回走，心裡越來越沉。
回到七樓時，他注意到704門縫下那張紙條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門把手上掛著一個塑料袋，裡麵裝著什麼東西，微微晃動。
像是剛放上去的。
林述強迫自己不看它，快步走回703，關上門。
他把早餐放在桌上，發現守則旁邊多了一張紙條。紙條是從筆記本上撕下來的，邊緣毛糙，上麵用藍色圓珠筆寫著一行字：
“昨天晚上的聲音，你也聽到了吧？——501”
林述拿起紙條翻看。背麵是空白的。
他不知道寫紙條的人是誰，也不知道對方是怎麼把紙條塞進他房間的。他昨晚明明鎖了門。
一種被監視的感覺爬上脊背。
他走到門口，猶豫了一下，開啟了門。
走廊空無一人。704門上的塑料袋還在。林述這次看清了——袋子裡是一個蘋果，紅得發亮，旁邊放著一張摺好的紙條。
他告訴自己不要管。關上門。回到桌前。
但眼睛一直盯著那張從501來的紙條。
下午兩點，有人敲門。
“703，鏡子檢查。”聲音沙啞，不像老周。
林述開啟門，門口站著一個穿灰色工作服的男人，戴著口罩和手套，手裡推著一輛小推車，上麵已經放了幾麵鏡子和手機。
“有鏡子嗎？”
“冇有。”
男人點點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張表格：“簽字。”
林述簽了字。男人轉身要走，忽然停下來，側過頭——林述注意到他的脖子以一種不太自然的角度轉動，像是不需要轉動身體就能看到身後。
“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