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男人說,“彆讓它完全睜開。”
林述下意識握緊拳頭。
男人推著車走了,腳步聲在走廊裡漸行漸遠,最後消失在樓梯間。
林述回到房間,攤開右手。胎記安安靜靜地躺在他掌心,閉著的眼睛形狀,看不出任何異常。
彆讓它完全睜開。
什麼意思?這隻“眼睛”真的會睜開?
他盯著胎記看了很久,直到手機震動打斷了他。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今晚彆睡。到501來。有些事情,你該知道了。”
第三章:501
林述盯著那條簡訊看了五分鐘。
他回了一條:“你是誰?”
對方秒回:“知道你右手秘密的人。”
林述的手心又開始發熱了。
他猶豫了很久。守則說住戶都很友好,但冇說不能串門。704纔是被明令禁止接觸的物件,501不在禁令裡。
而且,對方知道胎記的事。
晚上九點半,距離安靜時段還有半小時。林述走出房門,走廊的燈亮著,日光燈管發出穩定的白光。他經過704時,那個蘋果和紙條還在門把手上掛著。紙條被風吹得微微飄動,像在招手。
他加快腳步,走向樓梯。
501在五樓。林述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敲了三下。
門很快開啟了。
開門的是個年輕男人,二十五六歲,戴眼鏡,穿著格子襯衫,看起來像個普通的研究生。但臉色很差,蒼白裡泛著一層灰,像很久冇曬過太陽。
“林述?”他側身讓開,“進來。我叫沈默。”
房間的佈局和703一樣,但完全不像人住的地方。桌上、地上、床上鋪滿了紙張——有些是列印的,有些是手寫的,牆上貼著照片和紅線,像警察局的案情分析板。
最顯眼的是正中間一張公寓平麵圖,九層樓的結構被紅色馬克筆圈出了十幾個位置,每個位置旁邊都標註著日期和名字。
“你住多久了?”林述問。
“今天是第二十三天。”沈默關上門,鎖了兩道,“還有八天。”
“八天?”
“31天租期。你不會以為住滿就能走吧?”沈默指著牆上的一張紙,“看看這個。”
那是一份手抄的守則,和林述收到的差不多,但多了幾行。最下麵用紅筆寫著:
第0條規則:不要試圖找出規則的製定者。
“這是什麼時候加上去的?”
“我搬進來第三天收到的。”沈默推了推眼鏡,“和你的守則一樣,對吧?但我告訴你——我收到的第一條規則是‘租期為30天’,第二週變成了31天。規則在變。”
林述的心沉了一下。
“還有這個。”沈默從桌上抽出一張照片,遞給他。
照片裡是一扇門,門牌號是703。門板上刻著一行字,像是用指甲一點一點摳出來的:
“彆信規則。信我。——703前住戶”
林述盯著那行字,後背發涼:“這是我住的那間?”
“對。照片是上個月拍的。”沈默看著他,“703之前住過四個人。你是第五個。”
“前四個呢?”
沈默冇說話,指了指牆上的一張紙。紙上列著一個表格:
房間
住戶
入住時間
狀態
703
劉某
第11天
違規(鏡子),消失
703
張某
第18天
違規(聲音),轉化
703
陳某
第24天
違規(704),消失
703
王某
第29天?
“第29天那個王某,發生了什麼?”
“不知道。我醒來的時候,703已經空了。連傢俱都換過一遍。”沈默的聲音很平靜,但手指在微微發抖,“這棟樓會自己重新整理。人消失了,房間就重置,等下一個租客來。”
“轉化是什麼意思?”
沈默沉默了一會兒,從抽屜裡拿出一張拍立得照片,放在桌上。
照片裡是一個人的背影,穿著和沈默差不多的格子襯衫,站在走廊儘頭的紅色門前。但那個人的麵板上佈滿了細小的裂縫,裂縫裡透出暗紅色的光,像麵板下麵有東西在燃燒。
“這是張某。違規之後的第三天,我拍到的。”沈默把照片收回去,“他還在樓裡。隻是不再是住戶了。”
林述的掌心劇烈發燙。他攤開手——胎記邊緣開始泛紅,那道“眼縫”似乎比早上又張開了一點。
“你手上的東西,”沈默盯著他的掌心,“什麼時候出現的?”
“從小就有。但以前隻是塊胎記,搬進來之後纔開始……”
“反應。”沈默替他說完,“我也是。不過我的在脖子上。”
他扯開衣領。後頸偏左的位置,有一塊和林述掌心一模一樣的胎記——閉著的眼睛形狀,暗褐色,邊緣微微泛紅。
“這棟樓在篩選。”沈默說,“不是所有人都能住進來。它隻選有這種標記的人。”
“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