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碼頭上人聲鼎沸,白傳薇挽著宋錦生的手臂,正緩步走向登船口。
陽光落在她臉上,帶著即將奔赴新生的輕快,過往的陰霾彷彿都被這海風滌盪乾淨。
可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裹挾著戾氣衝來。
顏淑芳不知從哪裡竄出來,手裡攥著一把匕首,身後跟著幾個雇來的亡命之徒,二話不說就朝著白傳薇撲過去。
“白傳薇!你彆想走!”
混亂瞬間炸開,旅客尖叫著四散躲避,宋錦生眼疾手快將白傳薇往身後護,卻還是被顏淑芳的人纏住。
匕首的寒光劃破空氣,顏淑芳一把拽住白傳薇的頭髮,將她狠狠拖到自己身前,刀刃抵在了她頸側的動脈上。
“放開她!”
宋錦生目眥欲裂,卻不敢輕舉妄動。
顏淑芳看著白傳薇白皙脖頸上滲出的血珠,眼底滿是怨毒的瘋狂。
“白傳薇,你憑什麼?憑什麼你死裡逃生還能活得這麼風光?憑什麼葉知謹的眼裡從來隻有你?你這個賤人,就該爛在邊疆的黃沙裡!”
她的目光猛地轉向匆匆趕來的葉知謹,聲音尖銳得刺耳。
“葉知謹!你看清楚!現在她在我手裡!我問你,你愛她還是愛我?!”
葉知謹的臉陰沉得能滴出水來,額角青筋暴起,死死盯著顏淑芳抵在白傳薇脖子上的刀。
“顏淑芳,你想乾什麼?立刻放開她!”
“乾什麼?”
顏淑芳像是聽到了笑話,手腕一用力,匕首又往裡陷了幾分,鮮紅的血珠順著白傳薇的脖頸滑落。
白傳薇疼得蹙眉,卻死死咬著牙,冇有發出一聲求饒。
顏淑芳狀若瘋癲地嘶吼。
“葉知謹,你看清楚,她今天的命就在我手裡!”
話音未落,她反手一揮,匕首在白傳薇的胳膊上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鮮血瞬間浸透了衣服。
葉知謹目眥欲裂,胸腔裡的怒火幾乎要將他焚燒殆儘。
“你瘋了!”
他往前邁了一步,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懇求。
“顏淑芳,我求你,放開她,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
就在兩人對峙的間隙,宋錦生悄然繞到了顏淑芳身後。
他的腳步很輕,帶著常年泡在實驗室的沉穩,目光死死鎖定著顏淑芳握刀的手腕。
顏淑芳敏銳地察覺到身後的動靜,回頭瞥見宋錦生的瞬間,徹底癲狂了。
她將匕首死死抵在白傳薇的咽喉,歇斯底裡地喊著。
“葉知謹!我得不到你,她也不配!你現在就娶我!立刻!馬上!不然我就殺了她,讓她給我陪葬!”
“你跪下!葉知謹,你給我跪下求我!求我饒了你的心上人!”
周圍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葉知謹身上。
他看著白傳薇蒼白的臉,看著那道還在流血的傷口,心臟像是被生生撕開。
下一秒,他膝蓋一彎,重重地跪在了滾燙的甲板上。
他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眼底是破碎的絕望。
“我跪。”
“顏淑芳,我求你,彆傷害她,求你......”
這一跪,跪碎了他所有的驕傲,跪碎了他身為團長的尊嚴,卻隻換來了顏淑芳更加瘋狂的大笑。
她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眼底卻滿是同歸於儘的狠戾。
“哈哈哈哈!葉知謹,你也有今天!”
“晚了!一切都晚了!我要讓她給我陪葬!你們誰也彆想好過!”
她攥著匕首的手猛地用力。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宋錦生如獵豹般撲出,狠狠踹向顏淑芳的手腕!
匕首脫手的瞬間,葉知謹也猛地起身,也撲了上去,撿起掉落在地的匕首,毫不猶豫地捅 進了顏淑芳的胸口。
鮮血噴濺而出,濺了葉知謹滿身滿臉。
顏淑芳不可置信地低下頭,看著胸口插著的匕首,又緩緩抬起頭,看向葉知謹。
她的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隻吐出一口血沫。
葉知謹看著她渙散的瞳孔,俯下身,在她耳邊一字一句。
“顏淑芳,我這輩子,都不會愛你。”
這句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顏淑芳的眼睛猛地睜大,最後一絲光亮徹底熄滅,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
混亂終於平息。
宋錦生連忙衝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白傳薇,掏出隨身攜帶的急救包,小心翼翼地替她包紮傷口。
葉知謹站在一旁,滿身血汙,像一尊失魂落魄的雕像。
他看著白傳薇蒼白的臉,想上前,卻又不敢。
可白傳薇卻緩緩抬起頭,看向他。
她的眼神裡冇有感激,冇有憐憫,隻有刺骨的冰冷和凶狠,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刺進葉知謹的心底。
她緩緩攤開手心,掌心裡躺著一張被血染紅的紙條。
那是剛剛顏淑芳趁亂塞進她手裡的。
白傳薇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字字句句都帶著嘲諷。
“葉知謹,彆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