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葉知謹出來後,渾身的戾氣幾乎要凝成實質。
他驅車直奔監獄,一腳踹開地牢的鐵門,潮濕的黴味混著血腥味撲麵而來。
顏淑芳蜷縮在角落,氣息奄奄,原本精緻的臉如今佈滿血汙,手腳上的鐵鏈拖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她聽到動靜,艱難地抬起眼,看見葉知謹陰鷙的臉,眼底閃過一絲恐懼,卻又強撐著擠出一抹討好的笑。
她的聲音嘶啞得像破鑼,每說一個字都牽扯著喉嚨的傷口。
“知......知謹哥......”
“你來了......”
葉知謹冇有說話,隻是一步步走近,皮鞋踩在冰冷的地麵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蹲下身,伸手掐住顏淑芳的下巴,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的骨頭捏碎。
顏淑芳疼得渾身發抖,眼淚混著血汙滾落下來,嘴裡不停求饒。
“我錯了......知謹哥,我真的錯了......你饒了我吧......”
葉知謹看著她這副狼狽不堪的模樣,眼底冇有絲毫憐憫,隻有濃濃的厭惡和瘋狂。
他想起白傳薇決絕的眼神,想起她明天就要登上回美國的船,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疼得他幾乎要發瘋。
他猛地鬆開手。
顏淑芳跌回地上,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得撕心裂肺。
葉知謹的聲音冷得像冰,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明天,白傳薇要走。”
“我要你把她留下來,不準她離開上海半步。”
顏淑芳的身子猛地一僵,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光亮。
葉知謹看著她的反應,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隻要你做到了,我就饒了你。不僅饒了你,我還會娶你,會愛你,讓你做名正言順的葉太太。”
這句話像一劑強心針,瞬間注入顏淑芳瀕死的身體裡。
她死死盯著葉知謹,像是要確認他說的是不是真話。
見葉知謹的眼神冇有半分玩笑,她乾裂的嘴唇哆嗦著,用儘全身力氣點頭,聲音裡帶著病態的興奮。
“我......我答應你!我一定做到!我一定把白傳薇留下來!”
她太清楚了,這是她最後的機會。
隻要能留住白傳薇,隻要能成為葉太太,她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葉知謹看著她眼底的瘋狂,滿意地笑了。
他站起身,對著守在一旁的獄卒冷冷吩咐。
“把她放了,給她找醫生,治好她的傷。”
獄警不敢怠慢,連忙上前解開顏淑芳身上的鐵鏈。
鐵鏈落地的那一刻,顏淑芳癱在地上,卻仰著頭,看著葉知謹的背影,眼底閃過一抹陰毒的光。
白傳薇,這一次,我絕不會讓你再逃出我的手掌心。
你想走?做夢!
葉知謹冇有回頭,徑直走出了地牢。
冰冷的月光落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像一隻蟄伏的凶獸,等待著明天的狩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