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監獄裡,潮濕的黴味混著血腥味瀰漫不散。
葉知謹站在鐵欄外,目光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看著裡麵奄奄一息的顏淑芳。
鐵鏈鎖住了她的手腳,身上的旗袍早已被撕扯得破爛不堪,裸露的肌膚上佈滿了青紫交錯的傷痕,曾經精心保養的臉也腫得不成樣子,哪裡還有半分往日的嬌柔。
可他卻覺得不夠。
折磨顏淑芳的日子裡,他像是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把對白傳薇的愧疚、對自己眼盲心瞎的痛恨,全都化作了狠戾的手段。
他要讓這個女人,為她做過的一切,付出血的代價。
顏淑芳聽見腳步聲,艱難地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微弱的光。
她看著鐵欄外那個熟悉的身影,乾裂的嘴唇哆嗦著,吐出的話語卻帶著病態的執念。
“知謹哥......我疼......可我還是愛你......隻要你回頭,我什麼都願意改......”
葉知謹嗤笑一聲,聲音裡冇有絲毫溫度,隻有濃濃的嘲諷。
“愛我?你也配?”
他想起小時候那個跟在他身後,會把糖葫蘆分他一半的小姑娘,心頭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
“你小時候明明那麼善良,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副蛇蠍心腸的樣子?”
這話像是一根刺,狠狠紮進了顏淑芳的心底。
她忽然笑了起來,笑聲嘶啞難聽,像是破舊的風箱在拉扯,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她咳著血,眼底卻閃過一抹瘋狂的得意。
“善良?”
“葉知謹,你真以為,當年在巷口替你擋下那一刀的人,是我嗎?”
葉知謹渾身一震,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
他猛地攥緊鐵欄,指節泛白,聲音都在發顫。
“你說什麼?”
顏淑芳拖著長腔,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毒。
“我說!”
“當年救你的人根本不是我。是我撿了彆人的功勞,騙了你這麼多年。”
葉知謹的瞳孔驟然收縮,心底翻湧起驚濤駭浪。
那是他對顏淑芳所有容忍的開端,是他唸了十幾年的恩情,是他一次次縱容她的理由。
他紅著眼,狠狠砸在鐵欄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到底是誰?!”
“說!到底是誰救了我?!”
顏淑芳看著他這副失控的模樣,笑得更猖狂了。
她咳出一口血沫,眼神怨毒地盯著他。
“你想知道?晚了。”
她的聲音陡然變得淒厲,帶著同歸於儘的決絕。
“你不愛我,你滿心滿眼都是白傳薇!那我就偏不告訴你!就讓這個秘密爛在我肚子裡!葉知謹,這是對你的懲罰!”
“你欠了彆人的救命之恩,你這輩子,都彆想心安!”
葉知謹的理智徹底崩塌了。
他死死盯著顏淑芳那張扭曲的臉,眼底的最後一絲溫度也消失殆儘。
他轉身,對著守在一旁的獄警。
“加大力度。”
獄警領命而去,地牢裡很快傳來顏淑芳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一聲比一聲淒厲,聽得人頭皮發麻。
葉知謹卻像是冇聽見一樣,腳步沉穩地往外走。
冰冷的月光落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陰鷙的弧度,聲音低沉而狠戾。
“傳薇,你不是不肯原諒我嗎??那我就要讓你知道,你這輩子,都彆想擺脫我葉知謹。”
“你隻能是我的!”